<p class="ql-block"> 2026年4月13日,晨。</p><p class="ql-block"> 頭一日的雨,把整座龍虎山都浸得濕潤。天剛蒙蒙亮,便踩著晨露上山,赴一場與日出的約。</p><p class="ql-block"> 東邊的云層太厚,日出比預(yù)想中晚了些。起初,天地間是一片白茫茫的混沌——看不見亭子,看不見寶塔山,看不見蜿蜒的公路,只有漫山的云,像被揉碎的棉絮,把整座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連風(fēng)都變得柔軟。</p><p class="ql-block"> 當(dāng)?shù)谝豢|陽光終于穿透云層,奇跡便開始了。</p><p class="ql-block"> 云霧沒有散去,反而被晨光喚醒,順著山坳、溝壑緩緩流動、旋轉(zhuǎn),時而翻涌成浪,時而低垂成紗,在龍虎山的亭臺與山林間起起落落。陽光斜斜地灑在霧層上,給山的側(cè)緣暈出一層黑白灰的層次,沒有濃艷的色彩,卻暈染出一幅活的水墨長卷:古亭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像藏在云深處的仙閣;山巒在霧里時隱時現(xiàn),似筆墨暈開的留白。</p><p class="ql-block"> 這一場遲到的日出,反而贈予了龍虎山最特別的模樣。沒有尋常的霞光萬丈,卻有云霧繞山的仙氣淋漓;沒有明艷的色彩,卻有黑白水墨的東方意境。</p><p class="ql-block"> 原來最好的風(fēng)景,從不是預(yù)設(shè)的圓滿,而是不期而遇的驚喜。當(dāng)云霧漫過青山,當(dāng)晨光暈開水墨,才懂龍虎山的美,從來不止一種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