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半入清風(fēng),半入喉》</p><p class="ql-block"> 題記: 若問何以解憂,我愿說:半入清風(fēng),半入喉。</p><p class="ql-block"> 春末淺夏,坐在細(xì)雨迷離的屏前,我很想用情深意濃的文字,將花甲的流年予以安放。也想讓清風(fēng)與煙結(jié)伴,把人間四月天的溫雅存入眼底,讓那吞云吐霧的一縷青煙,懸在深愛與放手之間。</p><p class="ql-block"> 曾幾何時,慢阻肺的陰影悄然潛入。醫(yī)生叮囑,家人勸說,我也曾多次想戒掉這陪伴了半個世紀(jì)的香煙。戒煙藥吃了不少,決心也下過數(shù)回,可終究因為自己的恒心與毅力太差,一次次以失敗告終。于是,此生我只能與自己和解了。</p><p class="ql-block"> 若問何以寄情,我愿說——浮生嗜好各有緣,曾付樽前今指間。年少時,我把愁緒交給酒杯,酒入愁腸,化作烈火;到如今,我把心事交給指尖,煙入肺腑,凝成清霜。我深知,酒杯里盛過的是豪情,煙卷里裹著的是淡然。浮生萬千癖好,不過是與自己的靈魂討價還價的借口。酒太烈,容易醉得太深;煙剛好,可以醒著做夢。</p><p class="ql-block"> 若問何以慰風(fēng)塵,我愿說——半世風(fēng)霜,身也倦,唯與此物慰流年。走過半生,風(fēng)霜染白了鬢角,疲倦刻進(jìn)了眉梢。累了,倦了,便點上一支??此诎狄估锩髅鳒鐪纾缤h(yuǎn)方的燈火。這一口吸入的,是半世滄桑;那一口呼出的,是片刻安寧。明知它傷肺,可它偏偏暖心。流年似水,抓不住的就由它去;唯有指間這一點溫?zé)?,真實地陪著我,慰藉著每一個撐不下去的黃昏。</p><p class="ql-block"> 清風(fēng)、煙縷、流年,都是抓不住的東西。 可偏偏是這些抓不住的,才最懂人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