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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邱季端先生兩三事

林道淡

<p class="ql-block">  當代中國收藏大家、慈善家、社會活動家和實業(yè)家邱季端先生在與疾病進行了幾年的頑強抗爭之后,在2026年4月13日輸給了歲月,安靜的駕鶴西歸,徹底與我們永遠告別了,享年85歲。邱季端先生的黯然離去,是中國當代收藏界無法彌補的巨大損失。邱老的離去讓我感覺到無比痛心,這幾天里,往日與他老人家的幾次接觸歷歷在目。</p> <p class="ql-block">  我與邱季端先生直接接觸并不多,最初我只知道福建廈門有一位很有實力的收藏大家,家里有很多珍貴藏品,在當代收藏界很有名氣。我與邱先生的深度交集是從2016年發(fā)生在北京師范大學的“京師瓷”事件。邱老先生1962年畢業(yè)于北京師范大學,他的內心中對北京師范大學有非常深厚的感情,多次主動向他的母校捐獻巨款,現(xiàn)在北師大校園內的邱季端體育館就是他獨自捐資興建,2016年邱季端先生計劃再次自己出資在北京師范大學捐建一座中國陶瓷藝術館,首批展品先從他自己收藏的幾十萬件陶瓷藏品中挑選出6000件,此后再根據(jù)藝術館的展覽需要繼續(xù)贈送。但是他的此一善舉觸犯了一群人的小團體既得利益,項目才剛剛開始洽談中,就遭到了各方面力量的集體圍攻,很多文博系統(tǒng)的大咖們紛紛站出來對邱季端先生尚未確定的贈品開展隔空“打假”,由此構成了名震全網(wǎng)絡輿論界的“京師瓷事件”,這群隔空“打假”的人擺出了一副不致邱季端老先生于死地絕不罷休的架勢,開動了他們所有能夠調動的一切宣傳機器對邱季端先生進行人格侮辱和謾罵,并且對北京師范大學的領導進行威嚇,最終導致<span style="font-size:18px;">北京師范大學的中國陶瓷藝術館項目胎死腹中。</span></p> <p class="ql-block">  這就是當時轟動全網(wǎng)的“京師瓷事件”。 這件事使得整個國內收藏界一片風聲鶴唳,許多家里有點收藏品的人立刻就惴惴不安起來,網(wǎng)上呈現(xiàn)一片絕望的哀嚎聲。僅僅只是出于一種江湖道義,為了挽救這個頹勢,鄙人在網(wǎng)上發(fā)表了成立邱季端京師瓷后援會的《倡議書》,這個倡議一發(fā)出來立刻得到了國內民間收藏界的廣泛認可,頃刻間就有國內外一大批收藏界知名人士主動報名參加了后援會,大家聯(lián)手起來共同聲援邱季端先生的義舉。后援會成立之后,網(wǎng)上的輿論風暴逐漸平靜下來了,遺憾的是北京師范大學的中國陶瓷藝術館捐建項目還是被他們徹底攪黃了,再也無法恢復。此后邱先生的助手金夜明先生才開始與我有了網(wǎng)絡聯(lián)系。</p> <p class="ql-block">  2017年我在上海給女兒操辦婚禮,邱季端先生知道以后,主動表示要赴上海參加我女兒的婚宴,我與邱季端先生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上海音樂谷我女兒的婚禮上。因為全國各地遠道而來的賓客都需要接待,我對老先生的接待也有頗多不周,之后我在差旅途中幾次繞道廈門拜會過老先生,但是都因為他老人家事務繁忙,雙方交流也僅僅停留在一般客套上。不過有一點我是非常確定的,我之前在網(wǎng)上所發(fā)表的很多文章他老先生都認真研讀過并熱情打賞。邱老的文章我也從網(wǎng)上拜讀過許多,他老人家的文章文筆之優(yōu)美,修辭之華麗,文句之清新,結構之嚴謹,在當代文壇上也能堪稱一絕,在國內當代企業(yè)家隊伍中更是絕無僅有。以此可以說,我與邱老先生之間的深度交流基本上都是從雙方的文章里。</p> <p class="ql-block">  為了給收藏文化正本清源,推廣傳統(tǒng)收藏文化,還被污蔑的收藏人一份清白,提高收藏人的社會地位,2017年下半年,我計劃拍攝一部以當代收藏人為主題的電視連續(xù)劇,通過講故事的方式來回答一些外界比較關心的古董收藏問題,為此我專程前往廈門征求老先生的意見,請求他給予資金支持,邱老毫不猶豫的當即滿口答應給我拍的的電視劇投資,得到邱季端老先生的當面口頭承諾之后,我獨自到北京籌劃了一年多時間,劇本的初稿已經(jīng)完成了一半,最后因為在北京知道了太多的影視行業(yè)內幕,為了規(guī)避投資風險,只能忍痛暫時放棄了這個項目。為了給自己重啟這個項目保留一個機會,放棄項目的決定我一直都正式?jīng)]有告知邱老。雖然這部電視劇最終沒有拍成,我本人也沒有用到邱老的一分錢投資款,但是從他與我的對話交流中,我還是能感覺到邱老先生對我的充分尊重和無條件信任,對此我一直對他老人家心存感激。只是我想拍的戲這會是真的徹底沒戲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4年9月年邱老的好朋友,上海古象棋收藏家姜忠誠先生突然故去的時候,我向邱老征求意見,問他要不要帶大家一起去上海向姜忠誠先生作告別。姜忠誠老先生與邱老是收藏界多年的好朋友,2017年邱老帶著他的助手金夜明先生專程飛到上海參加我女兒婚禮的時候,已經(jīng)古稀之年的姜忠誠老先生自告奮勇自己開車到機場接送。但是這回邱老給我的回復很平淡:算了吧!大家的年齡都不小了,只要各自安好就可以了,不要受這種刺激了。</p> <p class="ql-block">  在瑤山召開的全國古酒研討會中,我發(fā)現(xiàn)邱老的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不是很好,行動已經(jīng)有些龍鐘老態(tài),說話的中氣已顯不足,后來我又慢慢地發(fā)現(xiàn)他對外界發(fā)生的一切事情都不太關心了,過后沒有多久,所有的微信群中都看不見老先生的身影了,<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的微信群中也看不到他老人家的頭像了,我的文章他老人家也不再關注,我已經(jīng)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有些不祥,老先生的身體可能出問題了。后來金夜明館長告訴我,</span>先生已經(jīng)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lián)系,連他也沒有機會面見了?,F(xiàn)在邱季端先生駕鶴西去,再也沒有重聚的機會了,只能在心里道一聲先生一路走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