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來到南奧島,海風一吹,浪花一朵朵,聽到浪濤的聲音,心情非常平靜。此時此刻,我倚在欄桿邊,目光追著那座紅燈塔——靜立在水天交處,海面平得能照見云影,我在這里打卡。</p> <p class="ql-block">跨海大橋橫在眼前,如一條銀線縫合了島嶼與陸地。橋墩沉穩(wěn)地扎進碧藍里,橋面車流不疾不徐,像時間本身在緩緩呼吸。我站在觀景臺邊,看橋影在水里輕輕晃動,忽然想起當?shù)厝苏f的:“南澳不是被海困住的島,是海托起來的城?!睒虿粏问锹?,更是南澳向世界伸出去的手。</p> <p class="ql-block">紅燈塔就立在平臺中央,漆色鮮亮,塔頂黑圓如一枚句點。游客三三兩兩繞著它踱步,有人仰頭數(shù)磚縫,有人蹲下拍苔痕。我伸手輕觸塔身,磚面微涼,卻帶著陽光曬過的余溫。燈塔不亮,可它站著,就足夠照亮一種記憶——漁民歸航時最先認出的,不是岸,是這抹紅。</p> <p class="ql-block">平臺上有熊貓造型的望遠鏡,憨態(tài)可掬地朝向大海。幾個孩子踮腳湊近,咯咯笑著調(diào)焦;一位老人慢慢轉(zhuǎn)動鏡筒,目光停在遠處橋拱的弧線上。我湊過去,視野里橋身延展,海面浮光躍金,山影浮沉——原來南澳的遼闊,不單在眼里,更在望遠鏡里被悄悄放大、定格。</p> <p class="ql-block">陰天的南澳別有味道。我站在泥路旁,光禿的枝條在身后斜斜伸展,像幾筆未干的水墨。游客不多,步子也慢,燈塔在灰調(diào)天幕下更顯沉靜。我站了會兒,風里有咸味,也有泥土微腥,仿佛整座島在低語:熱鬧是海的常態(tài),而安寧,才是它留給旅人的私語。</p> <p class="ql-block">礁石是南澳的骨頭。我赤腳踩上一塊褐黃相間的巖面,粗糲硌腳,卻踏實。浪一來,白沫便從石縫里迸濺出來,又倏忽退去,只留下濕漉漉的印子。遠處海平線模糊,天色低垂,可石頭不言不語,只把浪聲一記一記,刻進自己的年輪里。</p> <p class="ql-block">沿著海岸線走,一條小路蜿蜒入林,車停在路邊,人影在樹影里晃動。枝葉垂落,半遮半掩著海面,像南澳故意藏起半幅畫,等你撥開才肯露真容。風從葉隙間漏下來,帶著草木清氣,混著海鹽味——原來島上的路,從來不是筆直的,它拐個彎,就拐進了生活里。</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礁石上,黑衣映著灰天,粉圍巾卻像一小簇不滅的火苗。他舉著手機,鏡頭對準她,也對準她身后那片藍——海天相接處,云層裂開一道光,正落在她肩頭。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南澳最動人的風景,從來不是孤島、不是燈塔、不是橋,而是人坐在石頭上,與海對望時,眼里的光。</p> <p class="ql-block">我們仨坐在大石上,面朝大海,橋影在遠處浮沉。海面平得像一塊青玉,陽光偶爾刺破云層,在水面點出碎金。沒人急著起身,就那么坐著,看云走,看船過,看時間被海風揉得松軟。南澳教會我的第一課,是“?!薄T陲L里,停在浪上,停在自己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