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 稱:大漠綠洲</p><p class="ql-block">美篇號:583563</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一九八一:黑土地上的營盤與新生</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81年的風,裹挾著東北的凜冽,從黑龍江佳木斯的荒原吹過。這一年,于我而言,是在黑土地上一磚一瓦壘起營盤的一年,也是喜得千金、見證苦與樂交織的一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80年11月,我們連隊從遼寧開原某部轉隸至黑龍江佳木斯守備八師坦克團。彼時我們這支新組建的部隊,沒有現(xiàn)成的營房,一紙調令,便讓我們扎進了佳木斯郊區(qū)大來公社興華大隊(興華村)的百姓家。土炕、灶臺、鄰里的寒暄,成了我們1981年開春前的日常。興華村離未來所建的新營區(qū)足有二十華里地,路途比較遠,人員往來、物資運輸都多有不便,這也為后來的搬遷埋下了伏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從1980年12月到1981年3月末,興華村的風裹著雪粒,吹過村里的每一個角落,我們守著這份簡陋的安穩(wěn),幫助生產(chǎn)隊進行積肥、幫助所住房東家打掃衛(wèi)生砍柴,連隊集中進行政治學習思想教育,等待著新一年的征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81年1月下旬,我的結婚報告獲批,全連戰(zhàn)友都滿心為我慶賀。大家紛紛送上枕巾、床單當作新婚賀禮,其中一條大床單我一直珍藏至今,這份深厚的戰(zhàn)友情,我始終銘記于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彼時大雪封路,交通不便,為置辦結婚用的煙酒等物品,我和盧學平、付寶華兩位戰(zhàn)友,清晨吃完早飯,踏著厚積雪步行二十多華里,從松花江冰面穿行至湯原縣城。返程時天色已黑,一路奔波勞累,卻滿是對婚事的期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月28日我乘火車離開佳木斯,1月29日抵達家鄉(xiāng)彰武,與愛人到民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后,于公歷2月2日、農(nóng)歷臘月二十八完婚,這是我人生的重要轉折點。按老家的習俗本應婚后三天新姑爺陪新媳婦回娘家門,恰逢年三十,我們順延至正月初二五天回門,禮數(shù)周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個月的婚假很快就過去,我懷揣著對家鄉(xiāng)與親人的不舍,告別新婚愛人,重返部隊。那段風雪里的溫情歲月,成了我一生難忘的珍貴記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進入4月初,春意剛在黑土地上冒頭,我連官兵經(jīng)歷了一場充滿緊張但又遺憾的采石場塌方的救人行動(這次救援行動見《</span><b style="font-size:22px;">一九八一春:興華村的救援與軍民情</b><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文,本篇不再贅述)。不久我們迎來了一次關鍵的搬遷——從興華村遷至黑魚村。這一次搬遷,是為了建設新營房的施工。黑魚村距離我們即將動工的新建營區(qū),不足兩華里,如此近的距離,極大地方便了施工中的人員調度管理和建材運輸?shù)?,不會因在興華村因路途遙遠而耽誤影響施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搬到黑魚村后,一場硬仗隨即拉開序幕——營建施工。沒有塔吊,沒有攪拌機,所有的建筑都要靠雙手一磚一瓦壘起。打石頭、拉石頭、拉磚、拉沙子、拉水泥,鐵鍬與扁擔成了我們最親密的伙伴。春日的風還帶著寒意,汗水卻早已浸透了衣衫,肩上被扁擔壓得生疼,可沒人喊苦,大家心里都憋著一股勁:要為部隊建起屬于自己的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4月下旬至5月初,挖地槽子的鍬鎬聲在新營區(qū)的土地上響起。鎬頭刨開凍土,鐵鍬鏟起泥塊,每一寸地基的夯實,都凝聚著我們的心血。食堂的建設率先啟動,60多人既要吃飯又要臨時棲身的住所,每一塊磚、每一方水泥都容不得我們半點馬虎。人工砌筑的墻體,被我們反復抹平、夯實,看著墻面一點點升高,心里的歡喜便多一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久,食堂建成,我們搬了進去。食堂大廳里,上下鋪的床鋪一字排開,幾個排的戰(zhàn)士擠在這里,連部的小屋和炊事班的區(qū)域則成了專屬角落。雖然還不是制式標準的營房,可圍坐在一起吃飯、聊天,聽著窗外的風聲,比原來在老百姓家里吃、住感覺好多了,心里也覺得分外踏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久,比食堂更艱巨的,是一棟三層家屬樓的建筑任務交到了我們連隊的手上。為盡早解決隨軍干部的后顧之憂,讓家屬們能安心團聚,我們披星戴月地趕工。龍門吊緩緩吊起建材,人工和著水泥、沙子,一塊磚一塊磚地往上砌。深夜的工地,手電筒的光束晃動著,映著我們布滿老繭的手和沾滿泥土的衣衫。日子苦,卻熬得有盼頭,看著樓房一層一層拔地而起,從地基到墻體,再到每一層樓板直致樓房封頂,每一層的變化,都讓我們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就在緊張火熱的營建過程中,1981年7月1日,在慶祝建黨60周年的活動中,我被團黨委評為優(yōu)秀共產(chǎn)黨員。這份榮譽不僅是組織對我個人工作的肯定,更是對我們全連官兵艱苦奮斗、勇挑重擔的激勵,讓我更加堅定了扎根軍營、服務戰(zhàn)友、建設部隊的信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1月6日,一封電報打破了工地的忙碌,也點亮了整個冬天的歡喜。家里來電,告知我喜得一女。那一刻,站在即將完工的家屬樓前,望著佳木斯的冬日晴空,所有的疲憊都煙消云散。手中握著還帶著家人歡悅氣息的電報,心中的牽掛已飛向了遠方的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一年在履職副連長的同時,我還兼任連團支部書記,經(jīng)過全連上下的共同努力和不懈奮斗,在1981年年底,我們連團支部被團里評為先進團支部。這份沉甸甸的榮譽,是全體團員青年拼搏的結果,也是我們在黑土地上、在佳木斯大來營區(qū)里,用心血和汗水澆灌出的碩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81年的佳木斯,黑土地的風依舊凜冽,可我們的營盤在手中建起,我們的家在牽掛中圓滿。一磚一瓦壘起的,是連隊的安身之所;一聲啼哭迎來的,是生命的新希望??噙^、累過,可歡喜終究成了這一年最厚重的底色。那些在黑土地上揮灑的汗水,那些為營盤奔波的日夜,還有女兒降生的那份喜悅,都成了刻在歲月里的印記,歲歲年年,不曾褪色。 </span><b style="font-size:20px;">(大漠綠洲)</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