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母親常說，小時候的我，很饞。</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在那個商貿(mào)不興、物資匱乏的年代，當(dāng)時還不到十歲的我，腦袋里最興奮的事，就是拿著母親給的零花錢去買好吃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一個是去虹口路和二馬路那個交叉路口買一位頭戴白筒帽的老太太的蓋著大棉被的小推車?yán)锏谋?，五分錢奶油味和兩分錢桔子味，那剛出保溫桶冒著白色涼氣的冰棍，至今都是入腦入心永不磨滅的記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還有一個就是去南海大院南門外東側(cè)臨街的那個雜貨鋪，那個精瘦不高的老頭接過錢，從身后的木質(zhì)貨架上拿出用油紙包好的白色花生粘和朱紅色山楂片。</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這個雜貨鋪是周遭五百米內(nèi)唯一的商鋪，常年開張，甚至夜里很晚去也可以買到東西，門口一個鋁制圓筒狀的茶水爐總不斷火，煙酒糖茶、柴米油鹽一應(yīng)俱全。記憶最深的是竟然還有鹵肉可買，那裝在鹵水盆里豬肝豬蹄豬頭肉特有的香氣，讓每每路過的我，生津不止，涎水橫流。</span></p> <p class="ql-block">這是百度地圖中搜索到的南海大院現(xiàn)在的位置</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上個世紀(jì)六十年代，煙臺大馬路東盡頭的市政編號是No1,然后向西左右依次遞增，由于東部大都是相對封閉的部隊駐地，所以，東海大院又稱1號院，北海大院又稱2號院，工人療養(yǎng)院又稱3號院，而4號院的叫法就比較多，比如，洗衣房、南海大院或是西海大院，最廣為人知的就是南海大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推測這些大院命名的邏輯應(yīng)該是以工人療養(yǎng)院為中心，在它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四個海軍部隊大院，按照地理位置取姓名海。</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就是不知后來在四零七以西、二馬路以南、東花園以東這個地理位置上的南海大院為何隱名埋姓了，將本來是叫西海大院的直接承續(xù)了南海大院的名字。</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至于洗衣房的名字探究，一直不得要領(lǐng)，只是知道在虹口路海軍招待所西側(cè)曾經(jīng)是部隊的一個被服廠，主要是加工翻新軍用被裝。</span></p> <p class="ql-block">這是從葡萄山拍攝的1930年代虹口路以東繁華的城市景象，圖中，清晰可見大陸飯店、和記住宅、衛(wèi)靈學(xué)校和公會球場（工人療養(yǎng)院）等處建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那時，南海大院大致的輪廓是1路公交車虹口終點站大院以東，工人療養(yǎng)院以西，北臨大馬路，南臨二馬路，呈不規(guī)則的梯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這個大院面積不大，有南北兩個大門，北門兩側(cè)各有一棟很高的洋樓，南門兩側(cè)也有幾棟不高的洋樓，中間區(qū)域是一塊空地，種著幾棵大楊樹，東邊有一堵墻與工人療養(yǎng)院相隔，西邊是幾排中式平房。</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上個世紀(jì)七十年代初，我家就住在離南海大院一路之隔的虹口路海軍招待所，上小學(xué)的時候，就是從這個大院的北門進去，橫穿大院，從南門出來，穿過二馬路，再進入東花園，折過東溝路，就到了南山路上的學(xué)校。那時的馬路上汽車很少，幾乎沒有家長接送孩子，而且，那時的孩子都很聽話，上學(xué)和放學(xué)路上，都是成雙結(jié)隊，就像部隊隊列條例要求的那樣，三人成列，兩人成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當(dāng)時,住在南海大院里的干部大都來自一支神秘的部隊，海軍第一支岸艦導(dǎo)彈部隊領(lǐng)導(dǎo)的家都被安排在這里，這些干部要么是資歷很高，要么是學(xué)歷很高。因為，那時的導(dǎo)彈是殺手锏武器，屬于三高產(chǎn)品，技術(shù)高、密級高、待遇高。所以，早期在干部配備上，都是高職低配，而且還專門從地方理工科高校秘密招收一批畢業(yè)生充實基層部隊。</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后期，作為種子部隊，許多業(yè)務(wù)骨干被交流到東海和南海，充實那里新組建的部隊。住在南海大院里我的小學(xué)同學(xué)中至少有兩個隨著父親分別去了福建和廣東，從此再無音信。</span></p> <p class="ql-block">這是在《煙臺要覽》一書中，一幅1923年的煙臺街區(qū)地圖里標(biāo)記的和記住宅。</p> <p class="ql-block">圖中圈注的即是當(dāng)年的兩座和記住宅樓，也是后來的南海大院北門兩側(cè)的那兩個大洋樓。</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跟著父親去了福建的春生，家就住在大院北門西邊最高的那個洋樓的頂層。放學(xué)后，我經(jīng)常去他家寫作業(yè)，爬出閣窗，在一個很高的露臺上扶墻遠(yuǎn)眺，遠(yuǎn)處芝罘灣里進進出出的船只鳴著汽笛，崆峒島像一條扭曲的腰帶一樣橫亙在天海之間。</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那個洋樓是近處眾多洋樓中最高的，造型也是最為獨特的。高四層，半地下一層，主體兩層，閣樓一層（局部兩層），少見的兩面坡屋頂，東西兩面硬式山墻形狀怪異，呈現(xiàn)出瑪雅金字塔那樣的幾何圖形，北面屋坡底部外展一個大露臺，露臺西部又依山墻建有一個更高的小露臺，大露臺之下是二三層內(nèi)置的連廊，冬季裝上木板護窗可以保暖避風(fēng)，夏季拆下護窗裝上護欄便是一個涼快通風(fēng)的陽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大樓正門在南立面中央，直通走廊地板和Z字型樓梯都是木質(zhì)結(jié)構(gòu)，走起來吱吱作響，走廊兩側(cè)堆積著各種雜物，加之光線很暗。印象中，每次去春生家都要小心翼翼的，不然，身體就會被突出的雜物碰疼。</span></p> <p class="ql-block">這是1920年代從虹口路向東拍攝的和記住宅樓，也是當(dāng)時附近最高的那座樓的西側(cè)立面。</p> <p class="ql-block">圖中箭頭所指的就是春生家所在的那座樓。</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母親常說，小時候的我，很貪玩。</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那時的男孩子玩的游戲都是一些動手能力強的競技項目，比如，打老包、打煙位、打蛋兒和打彈弓。放學(xué)了，找塊平整的地方，從小書包拿出事先疊成四角形的老包和三角形的煙位，石頭剪子布后，就甩開膀子開干，直到把對方的贏干凈或者自己輸干凈?，F(xiàn)在想想，這種游戲真是既環(huán)保又經(jīng)濟還鍛煉身體和培養(yǎng)爭斗精神。</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每每到了掌燈時分，還玩得不回家，母親就會打開我家二樓臨街的窗戶，朝著春生家的那座樓的大露臺招招手或者朝附近院子里有孩子聚集的地方大聲喊幾遍我的小名。</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童年的時候,總是覺得日子過得很慢長，而快樂的時光卻很短暫。</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后來，我的家搬到東海大院，在那個大院里又度過了少年時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南海大院從此再也沒有進去過。只是，每當(dāng)走過大馬路和二馬路時，都會不自覺地看看這個大院的大門，看看春生家的那個大洋樓，懷念一下那個遠(yuǎn)去他鄉(xiāng)的玩伴，看看路邊那個生意紅火的雜貨店，深嗅一下那誘人垂涎的氣味。</span></p> <p class="ql-block">這是1942年，被日軍做為憲兵隊的那座樓（也就是后來春生家所在的那個樓），它的對面就是日本海軍陸戰(zhàn)隊本部所在的大陸飯店?？梢钥吹街虚g的大馬路和大門處站崗的日軍哨兵以及軍用卡車、摩托。</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母親常說，小時候的我，很粘人，喜歡刨根問底。那套小畫書《十萬個為什么》就是為了堵住我的嘴才買的,也是最先被我翻爛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那時，父親一直在外地工作，母親每天下班后還忙著操持家務(wù)，根本無暇關(guān)注我的學(xué)習(xí)。</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我的讀書生涯一直處于自由散養(yǎng)模式，雖然貪玩不很用功，但是功課一直都沒有落下。盡管，初中后期由于不愿意死記硬背導(dǎo)致嚴(yán)重偏科，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考上了重點高中。我想,這一切都得益于自己對事物的好奇心和打破砂鍋問到底的韌勁。</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1985年煙臺基地撤銷，除了南海大院外，北海大院和東海大院都整體移交給了航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這期間的南海大院，也進行了大規(guī)模的改動，除了北門的那兩棟大洋樓外，老舊建筑被陸續(xù)拆除，從南向北依次建了幾棟四層的板式住宅樓。</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1993年前后，南海大院北門的兩座大洋樓也被拆毀，原地建了L型的臨街住宅樓，而且，把隔壁工人療養(yǎng)院的那堵墻也拆了，至此，大院里的老建筑被徹底拆光了，原本封閉的大院也就此不復(fù)存在，成了開放的社區(qū)。</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這是從芝罘學(xué)校男校向西看，和記住宅樓的樣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2018年前后，賦閑在家年過半百的我，小時候的老毛病又犯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百無聊賴的我,經(jīng)常上午溜達到南山路十中對面,買了一屜東升灌漿包子，就著小米粥和咸菜疙瘩絲，嘴里的味蕾瞬間就找到了小時候的感覺。原來，涎水哈喇子對記憶的功效要遠(yuǎn)比死記硬背來的更深刻和自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饕餮之后，抹了抹嘴，沿著南山路，折過東溝路，來到了東花園，朝著喊聲最高的那圈人走去，看一會兒老煙臺人樂此不疲的勾級大戰(zhàn)，實在沒忍住也坐下玩了兩把。抓牌、理牌、摔牌，哈牌，手臂的肌肉記憶不自覺地就復(fù)蘇了，腦子里不由地就想起了當(dāng)年在一中讀書時的那次狂歡。</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那是一個夏日，放學(xué)后，在福山路，一處尚未完工的樓房里，借著昏暗的燈光，打了一個通宵勾級的往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那應(yīng)該是我少時貪玩最過分的一次，五個同學(xué)里，至少有兩個家里報了警，還有一個據(jù)說去了廣播電臺播了尋人啟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過了幾把手癮，又順著二馬路向西，來到“美文”書店，瀏覽著新出版的研究老煙臺歷史文化的系列叢書。</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那段時間，我迷上了老煙臺的歷史，尤其是對遍布東山的西洋建筑情趣盎然。閑暇時間，我的興奮點和關(guān)注點都在求解和破題上。也陸續(xù)寫出了《煙臺有個水晶宮》、《煙臺有個安歇樓》、《煙臺街上的海軍大院》、《虹口路海軍招待所》、《森林路往事》、《二號門記憶》、《丁字樓野考》等一系列關(guān)于煙臺東山一帶的回憶文章，不斷地滿足著自己的探索欲，不斷地享受著刨根問底后的獲得感。</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這是1993年前后，即將拆掉的南海大院北面東側(cè)的那個大樓，這個樓和北門西測的那個樓，結(jié)構(gòu)造型相似，體量略小?？梢钥吹綐沁呌信R時搭建的板房，掛有一個門牌隱約可見X…X辦公室，感覺應(yīng)該是XX拆遷辦公室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前幾日，看了一個煙臺一中校友發(fā)表的視頻號，急忙向他索要了其中的一張照片，仔細(xì)放大對比后，我的手竟然有了些許顫抖，一種多巴胺分泌充盈后極度舒適的感覺，就像長時間苦思冥想后終于解開了一道高難度的數(shù)學(xué)題一樣。</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讓我如此興奮的是,確認(rèn)了長期困擾我的一張煙臺上個世紀(jì)二十年代的老照片。</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這張照片里的建筑就是小時候經(jīng)常去的春生家所在的那個樓，也就是南海大院北門西側(cè)的那個獨特造型的西式高樓。</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1923年，在《煙臺要覽》一書中的一幅地圖上，這座樓被標(biāo)記為和記住宅。</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1934年，一度曾經(jīng)是煙臺最大的英商和記洋行倒閉，被英商仁德洋行接手，改為茂記洋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1941年，太平洋戰(zhàn)爭爆發(fā)后，作為同盟的美、英、法等國家在華的權(quán)益資產(chǎn)被日軍沒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1942年，該樓直接成了駐煙日軍的憲兵隊，而樓的主人艾克夫家族以及仁德洋行的馬茂蘭家族等一大批在煙臺的英籍僑民被驅(qū)趕關(guān)押到了濰縣集中營。</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1945年，日本戰(zhàn)敗，艾克夫家族回到煙臺，想要回被沒收財產(chǎn)，最終無果，心有不甘地離開了煙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煙臺二次解放之后，這個區(qū)域，移交給了部隊管理，逐步形成了四周封閉的南海大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改革開放之后，南海大院也由封閉走向開放，老建筑全部拆除，新建筑拔地而起，舊的圍墻不見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難道一座城市的開放發(fā)展，一定是要以拆除那些老舊建筑和街區(qū)為代價嗎？</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建筑，其實挺像生活中的一類人，你無論尊重他，還是詆毀他，他都默默無語，逆來順受，靜靜地看著你。</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只不過，他的隱忍，換來的是一個個主人的離去，留下的是一個個沉甸甸的記憶和歲月的斑斑駁駁。</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2026-4-16</span></p> <p class="ql-block">背景音樂：老鷹之歌，來自網(wǎng)絡(luò)。</p><p class="ql-block">圖片均來自網(wǎng)絡(luò)，特注。若有侵權(quán)，來電告知，刪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