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谷雨清晨,露珠還懸在麥尖,我與老伴站在邢臺郊野的田埂上——遠處高樓隱約,近處麥穗青翠,一朵明黃小花悄然綻放。二十四節(jié)氣在此刻有了體溫,而“連續(xù)早安1391天”的標記,恰如我們與這座城遲到了二十二年的約定。當年因公匆匆過境,沒有留下古城的記憶,只記得周總理踏著地震廢墟而來的新聞?wù)掌榫?;今日慢步邢州古城,才真正觸到3500年建城史的肌理:它不單是商周祖乙遷邢、趙國信都、后趙襄國、北齊襄國郡、隋唐邢州的疊印,更是活在街巷檐角間的呼吸。</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歸途公交穿城而過,邢臺站的紅屋頂和相鄰的邢臺中心汽車站玻璃幕墻映出流動的云影,起重機臂劃過天際,像一支未寫完的筆。暮色漸染,我忽然明白:所謂五朝古都、十朝雄郡,并非刻在碑上的榮光,而是麥穗承雨、燈籠守夜、老人推椅緩行于鼓樓下時,整座城輕輕應和的那一聲回響。</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