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酒仙廟半城酒香史 <p></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4月22日,送完孩子上學(xué),我沿著火神廟、南營子大街一路向南,踏著佟山后道的石階緩緩而上,去探訪那座藏在城市褶皺里的酒仙廟。晨霧還未散盡,街邊早餐鋪的熱氣與遠處飄來的淡淡酒香交織,仿佛提前開啟了一場關(guān)于承德酒文化的味覺與歷史之旅。</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承德的酒,從來不是簡單的飲品,而是刻在城市血脈里的基因。地處燕山與內(nèi)蒙古高原交界,冬日的嚴(yán)寒催生了“飲酒驅(qū)寒”的古老傳統(tǒng),也孕育出當(dāng)?shù)厝丝淘诠亲永锏暮浪??!皷|走西行喝不過豐寧,南來北往喝不過圍場,走遍天下喝不過隆化”,這些口口相傳的順口溜,既是對各地酒量的戲謔,更是承德酒文化滲透民間的鮮活注腳。酒桌上的“前進三杯”“打圈喝酒”,讓推杯換盞多了儀式感,也讓每一次相聚都成了文化的傳承。</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而酒仙廟,正是這份文化最厚重的實體注腳。這座全國罕見的專祀酒仙的廟宇,靜靜佇立在佟山東麓,青磚黛瓦間藏著三百年的故事。它的前身是康熙皇帝舅舅佟國綱的府邸,乾隆年間,地方釀酒商戶集資在此建起廟宇,主殿供奉著杜康、劉伶、呂洞賓三位酒仙——造酒的祖師、品酒的名士、醉酒的仙人,就這樣在一座廟里相聚,成了承德酒文化的精神圖騰。乾隆五十八年,英國使團馬戛爾尼曾在此下榻,中西文化在酒香中碰撞,讓這座民間廟宇多了幾分國際交往的傳奇。</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酒仙廟已修繕成市民休閑的文化公園,晨練的老人、嬉鬧的孩子穿梭其間,昔日的祭祀煙火化作了尋常生活的暖意,而那些封存的歷史,正如壇中老酒,在歲月沉淀中愈發(fā)醇厚。</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從酒仙廟下來,街邊酒肆的招牌林立,每一個名字都藏著一段故事。山莊老酒借避暑山莊的皇家氣韻,將宮廷秘方與現(xiàn)代工藝融合,成了河北白酒的名片;板城燒鍋酒因乾隆與紀(jì)曉嵐“金木水火土,板城燒鍋酒”的千古絕對,把五行智慧釀進了酒里,淡濃香型的獨特口感,讓“飲后不上頭”成了它的金字招牌;九龍醉依托千年古松的靈氣,把木蘭秋狝的皇家獵苑故事融進酒液,更以國家國家級非遺的傳統(tǒng)釀制技藝,詮釋著“匠心奉獻健康”的使命;琢酒則以“北派醬香”的自信,與茅臺南北相望,洞藏五年的原酒里,滿是“琢玉精神”的堅守。</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這些名酒,是承德酒文化的鮮活載體。它們從歷史深處走來,或綁定皇家故事,或依托地域特色,在“文化搭臺,經(jīng)濟唱戲”的路上,把承德的酒香飄向了全國。而酒仙廟就像一座文化樞紐,一頭連接著民間的酒俗傳統(tǒng),一頭牽著企業(yè)的品牌傳承,讓承德的酒文化既有歷史的厚度,又有現(xiàn)實的溫度。</b></p> <p></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下山時,陽光已經(jīng)驅(qū)散了晨霧,南營子大街上車水馬龍,街邊的酒旗在風(fēng)中招展。我忽然明白,承德的酒文化從來不是塵封的歷史,而是活在當(dāng)下的日常——它在酒仙廟的晨鐘里,在酒肆的招牌上,在承德人推杯換盞的豪爽中,更在每一瓶酒里封存的歲月故事中。這趟佟山尋古之旅,尋的不僅是一座廟,更是承德人刻在骨子里的酒韻,是流淌了千年的醇香。</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