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編者注:轉(zhuǎn)載四姨父追憶婆的文章，質(zhì)樸文字滿是牽掛與不舍，情真意切，愿逝者安息，生者常念。</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祖母的一雙手</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文：沙建國 圖：網(wǎng)絡(luò)</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鄉(xiāng)下，我們都把祖母稱作“婆”。我婆申喜蓮，是在她84歲那年去世的。那時(shí)，我已11歲，在村小學(xué)正上四年級(jí)。我婆有一雙瘦削而粗糙的手，這雙手溫暖、勤勞和靈巧。</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聽她生前說，她一輩子生育過幾個(gè)子女，但因缺醫(yī)少藥，最終活下來的，唯有伯父和我父親。</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伯父是給祖母送葬拌孝子盆的人。伯父對(duì)我說：“我小時(shí)候多病，愛哭，但只要你婆伸手，把我抱起，抱在懷里，我就打住了哭。……”</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父親也說：“小時(shí)候，我在王祠堂念書。一下雨，你婆打著油布傘，深一腳淺一腳，踩著泥巴路走來，接我回家。冰涼的雨滴打到身上，我一哆嗦，她就拉住我的手，這時(shí)，我一下子就感覺到了溫暖?！?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兩三歲時(shí)，家里大人們忙，成天下地干活，要么去遠(yuǎn)地方，隨生產(chǎn)隊(duì)的社員們修渠，或建水庫，家里只剩下我婆，我婆會(huì)抱著我，哄我入睡。要么，又去經(jīng)管大我?guī)讱q、正在瘋跑的姐姐們。婆的關(guān)愛，給幼小的我們帶來了安全，傳遞著溫暖。</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做飯，掃地，喂雞，養(yǎng)豬，縫補(bǔ)衣裳，漿洗被褥，如何把一家人簡簡單單的日子過得井然有序，成了祖母一輩子的追求與堅(jiān)持。</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她年青時(shí)，在老道寺街上開過店鋪，賣針頭線腦和老布、百貨等。聽她說過，紅軍當(dāng)年攻打褒城縣城，一支隊(duì)伍曾在街上借宿。她和街坊鄰居給供應(yīng)過茶水，還給衘下店鋪的門板，讓紅軍戰(zhàn)士當(dāng)床板用?？箲?zhàn)歲月，國民政府組織修漢中西郊飛機(jī)場，組織修褒棋公路和漢惠渠，祖母動(dòng)員親人及親戚積極參加。聽伯父說，這些工程他和幾個(gè)親戚都自始至終參與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寒冬，在冷水里洗衣，或用棒棰棰打被面、床單，常常雙手皸裂，露出血口。但全家人縫補(bǔ)漿洗活兒，幾乎是她一生在包攬。一針一線，日復(fù)一日，裝滿親情和對(duì)骨肉親人無私的愛！</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暖親睦鄰，常走親戚，通往沈家梁、楊漕子、申家寨子，通往海棠橋（今沙家莊村弦子灣西）彎彎曲曲的鄉(xiāng)間小道上，常見祖母的身影。娘家哥去世時(shí)，娘家倆侄子小的才10歲，她常去娘家，協(xié)助縫補(bǔ)漿洗。二姐倆兒子先后去世，她帶著家人，有幾年干脆住在二姐家，她給紡線織布，讓伯父和我父親幫助給耕種36畝水田。</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她縫補(bǔ)時(shí)穿針引線行如流水，衣褲上那些破洞、小窟窿瞬間在她手里變成了一朵好看的花。她做飯的廚藝嫻熟，能把野菜做成美味，能把粗茶淡飯變成一桌美味佳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的小腳祖母一輩子去過最遠(yuǎn)的地方，是漢中城。她娘家哥（名申奎）1930年去世，大姐1958年去世，就她和她二姐（名申崇珍）活到了耄耋之年。祖母去世后，我們把她葬在了村北的柏樹梁上。她唯一存世的照片，被我們做孫輩的今天的7家人珍藏著。祖母是跨越晚清、民國和共和國三個(gè)時(shí)代的人，是一位平凡而偉大的婦女，是傳遞給了我們生命基因的人。我們每年都在她的墓前祭奠著她！</span></p> 作者簡介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沙建國，市檔案局（館）原副局（館）長、二級(jí)調(diào)研員，現(xiàn)任漢中市老年學(xué)學(xué)會(huì)副會(huì)長、市委黨史特邀研究員、市關(guān)工委智庫專家、漢中市漢臺(tái)區(qū)作協(xié)顧問。</span></p> <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