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想到了幾年前的電影《祝你好運,里奧·格蘭德》。</p><p class="ql-block">艾瑪湯普森在影片中扮演一位中學(xué)退休老師南希,新寡,一輩子只跟一個男人睡過。這個人當(dāng)然是她的丈夫,一睡就是三十年,直到兩年前去世。而這三十年里,她獲得性高潮的次數(shù)是零——真實的次數(shù)是零,表演的次數(shù)倒是…不計其數(shù)。而她已故的丈夫,從來沒察覺到過。</p><p class="ql-block">南希決定實現(xiàn)零的突破。她決定花錢,補上她人生缺失的那個體驗。事實上,丈夫去世后,她花了足足兩年時間,才將她人生的四方邊框踢開一個小缺口。現(xiàn)在她打算從這個缺口里走出去。不過直到年輕帥氣的男子敲門,南希伸出的一只腳還在猶豫。</p><p class="ql-block">而我的朋友詹妮,也卡在了非常類似的這一步。為什么始終邁不出去?我不是心理咨詢師,給不出科學(xué)方案,我甚至在她上一個生日時送了她一個小玩具。但是詹妮沒有準(zhǔn)備好,小玩具束之高閣,心動的男人也漸漸擱淺。詹妮跟我講了很多原因,在我聽來,這些理由最終都是“害怕”,是的,操作系統(tǒng)太久沒運行,重啟又該從哪里入手呢。</p><p class="ql-block">電影最后一場戲,是南希對著鏡子,真正看自己的身體。那是經(jīng)歷過兩次生育的身體,一個女人抵達更年期后的真實面貌。但那也是她人生第一次經(jīng)歷了性愉悅后的身體,那一場戲很安靜,房間只里有她和她真實的內(nèi)心。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輕輕地笑了,笑什么呢?大概是在想,從此她要真正重啟,雖然有點晚,但總比一輩子不開始強。</p><p class="ql-block">鏡中自觀這個時刻,比之前發(fā)生的一切都更核心。我重看了這部電影,看到最后一幕,我心想,我的朋友詹妮需要的重啟,或許不是跟一個男人發(fā)生點什么,而是跟自己的身體重新見一面。</p><p class="ql-block">待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