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她站在石階上,沒往上走,也沒往下走,只是停在那里。手輕輕搭在微涼的石欄上,目光偏開一點,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也沒等。風很輕,把鬢邊那朵白花的影子吹得微微晃了一下。磚墻在身后靜默著,斑駁的紋路里藏著許多個昨天,而她穿著一身黑,卻并不沉重——那黑是沉下來的靜,是臺階托住她的力,是她自己選的節(jié)奏。</p> <p class="ql-block">她忽然回頭,朝鏡頭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是笑,也不是招呼,就只是轉過頭來,像聽見了什么聲音,又像忽然想起自己還站在光里。石階在腳下鋪開幾級,不高,也不急,她站得穩(wěn),也站得松。身后磚墻被樹影輕輕蓋住一角,光在葉隙間漏下來,落在她肩頭,像一句沒說完的提醒:上臺階的人,不必非得趕路。</p> <p class="ql-block">她側身站著,頭發(fā)盤得整齊,一朵白花別在耳后,不張揚,卻總讓人第一眼就看見。石階在她身側斜斜向上,她沒踩上去,只是陪著它站了一會兒。那姿態(tài)里沒有猶豫,也沒有刻意停留,倒像臺階和她之間早有默契——它在那里,她也剛好在那里。</p> <p class="ql-block">她背過身去,只留一個輪廓給臺階和磚墻。微微側頭,像是聽見風從老窗洞里穿出來,又像是在聽自己腳步落下的余音。黑色連衣裙的下擺垂著,不動聲色,而那朵白花在發(fā)間輕輕亮著,像一個未落筆的句點,停在上與不上之間。</p> <p class="ql-block">又是這處石階,又是這雙手搭在欄桿上。她沒動,可整幅畫面卻像在呼吸——光在挪,影在移,連磚縫里鉆出的一小截青苔,都像在悄悄往上爬。她不急著登頂,也不急著轉身,只是存在本身,就讓臺階有了溫度。</p> <p class="ql-block">這一次,她倚著欄桿,手松松地搭著,身體微微向后靠,像把重量交給了石階,也交給了此刻。白花還在,黑裙還在,磚墻和綠植也還在??赡阒?,她已經(jīng)比剛才更靠近臺階一點了——不是用腳,是用心。上臺階的女生,未必總在邁步;有時,只是站得足夠久,臺階就認出了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