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四月二十三,蘭州春深,我獨(dú)赴一場(chǎng)與黑牡丹的約定。世人道“唯有牡丹真國色”,偏愛姚黃魏紫的濃烈,而我卻為那一抹沉靜的墨色駐足——它不爭(zhēng)春色,不媚蜂蝶,只于西北旱地的微風(fēng)里,兀自開成一道幽光。蘭州素有“中國牡丹之鄉(xiāng)”之稱,尤以“隴上黑牡丹”為奇,其栽培可溯至明代,清《皋蘭縣志》載:“牡丹出金城者,色重瓣厚,黑如點(diǎn)漆,香清而不烈。”這黑,并非全然無光,而是紫中透墨、暗處生華,在陽光斜照下泛著絲絨般的光澤,是黃土高原贈(zèng)予牡丹的最后一重風(fēng)骨。</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三朵黑牡丹,在鏡頭里各自低語:一朵中心迸出橙黃花心,如墨池燃焰;一朵深黑花瓣裹著明黃蕊柱,肅穆中見生機(jī);一朵立于粉紅、緋紅諸色之間,愈顯孤絕——綠葉作襯,群芳為幕,它不喧嘩,卻令整座園子屏息。那黑,是沉淀,是定力,是千年前絲路駝鈴搖落的夜色,也是今日我一人靜觀時(shí)心底浮起的澄明。</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