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04.24</p><p class="ql-block"> 時隔多年,我再次踏入宏村。2018年初見時的驚艷,早已沉淀在心底,本以為故地重游,少了幾分初見的悸動,可真正走近這片水墨古村,才發(fā)覺這份喜愛,從來都不會膩味,反而像陳年的酒,越品越醇厚。</p><p class="ql-block"> 從南門步入,第一眼便被眼前的景致狠狠震撼。一汪南湖靜靜鋪展,黛色的山巒、白墻黛瓦的徽派古宅、古樸的石拱橋,全都完完整整地倒映在澄澈的湖水中。微風拂過,水面泛起細碎的漣漪,倒影輕輕晃動,暈開一片溫柔的墨色,仿佛一幅流動的水墨畫,在眼前徐徐鋪展。天地間,山水與古村相融,光影與水波交織,那一刻,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只愿靜靜佇立,將這份極致的溫婉與靜謐,深深刻進眼底。</p><p class="ql-block"> 踏著青石板走過南湖橋,一步步走進古村深處。巷道蜿蜒曲折,青石板路被歲月打磨得光滑溫潤,兩旁的馬頭墻高高聳立,斑駁的墻面刻滿了時光的痕跡。循著人流和清晰的指示牌,便到了月沼。半月形的池水清澈見底,四周環(huán)繞著古樸的民居,沒有南湖的開闊,卻多了幾分內斂與靜謐。</p><p class="ql-block"> 逛遍了古村的街巷,我們來到村口,兩棵歷經五百年風雨的古樹巍然矗立,枝繁葉茂,蒼勁挺拔。粗壯的枝干伸向天空,密密麻麻的枝葉遮天蔽日,像兩位沉默的守護者,靜靜守候著這片古村,見證著人間的歲歲年年。</p><p class="ql-block"> 同行的陳斌站在樹下,久久沒有說話,只是抬頭望著古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他的肩頭,平添了幾分惆悵。我忍不住輕聲問他在想什么,他緩緩收回目光,語氣里帶著淡淡的思念,說想起了母親在世的時候,常跟他說起老家村口的大樹。那棵樹和眼前的古樹一樣,是村里的地標,也是村民們閑暇時最愛聚集的地方,大家坐在樹下聊天話家常,訴說著生活的瑣碎與歡喜,那是刻在母親心底,最溫暖、最難忘的鄉(xiāng)愁。</p><p class="ql-block"> 聽完他的話,我望著眼前的五百年古樹,心中忽然多了幾分觸動。宏村的美,從來不止于眼前的山水風光、徽派建筑,更藏在這些歷經歲月的古樹里,藏在每一個游子心底的鄉(xiāng)愁中。一棵樹,承載著一個村莊的記憶,牽絆著無數(shù)人的思念,無論走多遠,只要想起村口的那棵大樹,就想起了家鄉(xiāng),想起了親人,找到了心靈的歸宿。</p><p class="ql-block"> 再次離開宏村,心中滿是不舍。這份百看不厭的喜愛,不僅是因為古村如畫的風景,更是因為這里藏著時光的溫柔,藏著最動人的人間溫情。山水依舊,鄉(xiāng)愁綿長,宏村,注定是心中念念不忘的遠方。</p><p class="ql-block"> 旅程尾聲,回到合肥,再次見到同學陸峰,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歡喜,沖淡了旅途的疲憊。聊著各自的生活,說著旅途的見聞,仿佛又回到當初同窗相伴的時光。簡單的問候,熟悉的笑容,都讓這場麗水之行,多了一份溫暖的羈絆,也讓這段旅途的美好,多了一層溫情的底色。席間正與故人閑談歡聚之時,孫女打來視頻通話,今日恰好是寶貝孫女的九歲生辰。隔著屏幕看見孫女明媚爛漫的笑臉,心底瞬間被柔軟填滿。縱使江南風光萬般動人,故人相聚萬般歡喜,此刻心底牽掛全然歸于家中。當下滿心惦念,心底生出濃濃的歸意,萬般風景,都抵不過對小孫女的思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