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聚“全聚德”金山真人 <p class="ql-block"> 我與邱姐、芳妹既是昔日的老同事，也是好友。</p><p class="ql-block"> 在原來的公交公司上班時，她們倆從好多事上幫過我，三觀也合，自然而然成了無話不講的知己。</p><p class="ql-block"> 雖各自有家要顧，一年只聚一兩次，但心里那份惦記，從沒淡過。</p><p class="ql-block"> 我們總以我的老齡大學(xué)為圓心，選個離得近、吃得舒坦的地方——去年“上海1號餐廳”關(guān)門后，我便把小聚的錨點，悄悄系在了淮海中路上的“全聚德”。</p> <p class="ql-block">4月21日中午，芳妹先到，邱姐隨后推門而入，我踩著下課鈴聲匆匆趕來。三人一落座，窗外梧桐影斜，窗內(nèi)笑語輕揚。紅色毛衣的芳妹笑著摸了摸耳朵，邱姐正抬手招呼服務(wù)員，我一邊解圍巾一邊說：“今兒不趕時間，就圖個慢——慢慢吃，慢慢聊?！?lt;/p> <p class="ql-block">頭一道沙拉端上來，紅的番茄、紫的甘藍(lán)、青的生菜、黃的黃瓜，淋著清亮醬汁，像把春天切碎了拌勻。我夾起一筷，脆生生的，舌尖一碰就醒了神。芳妹笑：“這顏色，比我們仨的圍巾還熱鬧！”</p> <p class="ql-block">接著是烤鴨二吃——大廚立在桌邊，刀起皮落，鴨皮薄如蟬翼，盛在小小白瓷碟里，配一小碟綿白糖。我嘗了一片，不蘸糖，只嚼那脂香微脆的本味；芳妹擺擺手：“血脂高，鴨皮是‘禁區(qū)’?！鼻窠銋s笑著蘸了點糖送入口中，眼睛一亮：“哎喲，這倒像小時候吃的糖霜脆片！”</p> <p class="ql-block">小鯧魚做的熏魚，甜咸適口，刺少肉嫩，我們你一筷我一筷，盤底見光；清炒時蔬清爽解膩，我夾得最多——年紀(jì)上來了，好吃的得“淺嘗”，但這一口，真舍不得少；油爆大蝦堆成小山，蝦身酥透，一掰兩段，殼脆肉彈；松脆黃魚更是絕，金黃酥松，連細(xì)刺都酥得能咽，我悄悄多夾了兩筷，還被邱姐打趣：“外婆吃魚不吐刺，這本事得記進家譜！”</p> <p class="ql-block">每人一盅湯，清湯浮著細(xì)面與魚絲，熱氣裊裊，喝一口，暖從喉頭滑到胃里。最后上來的春卷，皮略韌，餡也尋常，我們笑著調(diào)侃：“全聚德的鴨子能飛，春卷卻忘了起飛。”</p> <p class="ql-block">飯畢茶續(xù)，話卻沒完。邱姐說起女兒剛做完一臺肝移植手術(shù)，回來倒頭就睡，她悄悄把溫水、銀耳羹、換洗衣服都備在床頭；芳妹講外孫書包太重，她每天幫著背他的書包上樓，膝蓋咯吱響也不吭聲；我低頭攪著茶，想起今早出門前，外孫女塞給我一顆糖，說：“外婆，你吃甜的，就不累了</p><p class="ql-block">我們?nèi)齻€，在家是妻子、母親、外婆、岳母，角色疊得厚，肩頭擔(dān)得沉。可坐在這兒，剝開身份，不過就是三個愛吃、愛笑、愛把日子過出滋味的老姐妹。</p><p class="ql-block"> 鴨皮蘸糖是新吃法，日子何嘗不是？舊習(xí)慣里添點新滋味，不為標(biāo)新，只為讓相守更久一點，讓重逢更暖一點。</p><p class="ql-block"> 下次，還約這兒——不是為烤鴨，是為這滿桌煙火里，穩(wěn)穩(wěn)坐著的我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