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4月20號從鄭州歸來,一場感冒便纏上了身。連著幾堂課講下來,頭暈眼黑,腳步不穩(wěn),連抬眼的力氣都要省著用,渾身的酸懶像潮水,一波波漫上來,連遇見熟人,都沒力氣抬手打個招呼。硬撐了兩天,昏沉稍退,趕緊講了一張試卷,課后嗓子便啞了,說話時總要伴著來自喉嚨深處的咳嗽,脖子發(fā)緊像卡住了似的憋悶。</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周末組長提議聚餐放松一下,盡管感覺很累還是去了。往日里熱熱鬧鬧的場合,我卻提不起興致,只覺得腦子沉得發(fā)懵,只想來個葛優(yōu)躺。同去的同事里,竟也有兩個同我一般,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說太累了,想早點吃完飯早點散場回家。原來,我們都在被同一份疲憊裹挾,不止一個人在硬扛。</p><p class="ql-block">回到家,往沙發(fā)上一躺,便再也不想動。連看個短劇,心也靜不下來,只聽見心跳“怦怦”地撞著胸腔,像緊繃的鼓槌敲個不停。腦子里像繃著幾根斷不了的弦,怎么也松不下來,眼皮沉得直打架,可就是睡不著,也放松不了。忽然就滿心難過與矛盾,甚至生出幾分后悔。這兩天上課,心里本就壓著不痛快,總想把耽誤的進度補上,可同事們都在拼命趕著復習,一節(jié)課像金子般金貴不肯相讓。此時我不禁反問自己:都累成這樣了,還要去計較一節(jié)課的得失嗎?真要累倒了,又值不值得?爭來爭去,終究有什么意思呢?考的好壞又影響多少大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讓我很煩惱的還有,我是一個藏不住情緒的人,喜憂都寫在臉上,像一張攤開的紙,一點褶皺都藏不住。與人相處明明是自己吃了虧,倒顯得斤斤計較,缺少從容;那些算來算去、占盡便宜的人,反倒能揣著滿不在乎的得意,對著旁人指手畫腳。我討厭這種被算計的感覺,像蛛網(wǎng)纏在身上,越掙越累。我偏愛那些平和端正的人,彼此之間不遠不近,友善相處,既不刻意親近,也不互相消耗,像春風拂過水面,不起波瀾,卻讓人安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身心俱疲的時刻,總會想起三十年前的村莊。那時的四月,槐樹開得鋪天蓋地,白花花的花串垂下來,連風里都裹著沁人心脾的香。紫色的泡桐花像小喇叭,苦楝花細碎精巧,還有田埂上不知名的小野花,開得自在又熱烈。日子慢得像流淌的河水,沒有催著走的鈴聲,沒有要趕的進度,只有花香、鳥鳴,和漫長得仿佛永遠不會結束的午后。如今,那些時光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念想,像槐花香一樣,只能在夢里,聞一聞舊時光的味道。</p><p class="ql-block">太累了,我想有一個安靜的超過三天的小假期。這個愿望不久會實現(xiàn),還需五天高強度的奮斗就會迎來五一假期啦!屬于我的小確幸,正在路上啦!</p><p class="ql-block">2026.4.26早上</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