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文字：W.G.；</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插圖：W.G.、感謝網(wǎng)絡(luò)原作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配樂：《請姐下河洗衣裳》亞洲愛樂樂團(tuá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序】那年的陽春三月，陜南的油菜花開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管不顧、</span>燦爛金黃……我和YS相約回到搬遷后的141廠。驅(qū)車前往的路上，心情格外激蕩---對經(jīng)歷過三線建設(shè)歲月的老軍工來說，那不僅僅是一段塵封的歷史，還是我們用青春的汗水、稚嫩的臂膀，建設(shè)自己家園的激情歲月；是三線建設(shè)者默默奉獻(xiàn)的家國情懷；也是我年少輕狂、青春叛逆，卻依然努力拼搏、苦中作樂，是我今生今世永難忘卻的青春時光……</p> <p class="ql-block">十一、青春年華苦與樂</p><p class="ql-block">順著那條熟悉的小路～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我們親手燒磚制瓦蓋起的單身樓。那似曾相識的紅色，將我記憶的閘門沖開，往日歲月像潺潺的燕子河水，從我心頭流過……</p><p class="ql-block">畢業(yè)回廠后發(fā)現(xiàn)，單身宿舍里熟悉的面孔已不多，大都名花有主，下班不大會兒就沒了蹤影。我不善拾掇?料理，又不想忙于吃喝。好不容易盼個不加班的周末睡個懶覺。</p><p class="ql-block">看著天氣晴好，趕緊拿著繩子去曬被子，往往都沒了合適的地方！有時間，就愛躺床上看小說，愛在操場打羽毛球或去地下室打乒乓……滿身大汗沖個澡回宿舍抄起臉盆，抱著一堆臟衣服到水房，擰開水龍頭放聲歌唱，順帶擼著袖子---洗～涮～投～唉嗨～齊活！</p> <p class="ql-block">1、外面的世界很精彩</p><p class="ql-block">那時，廠里每周六都會在大操場放映露天電影。周六下午，就有人早早擺上小板凳或長條板凳占位子。單身的我們，只能坐在銀幕后看“反面人物”。JXC前男友“彪子”，一個滿頭卷發(fā)、絡(luò)腮胡子的“彪型大漢”，會早早扛著二把藤椅，尋個合適位置占上。在“彪子”面前 JXC永遠(yuǎn)都是“女王”！</p><p class="ql-block">放映的大多是審查放行的老片兒。那時的順口溜：“朝鮮影片～哭哭笑笑，南斯拉夫～飛機(jī)大炮，羅馬尼亞～摟摟抱抱……”我至今都會唱《橋》里的那首：“那一天早晨，從夢中醒來，啊，朋友 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一天早晨，從夢中醒來，侵略者闖進(jìn)我家鄉(xiāng)！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p> <p class="ql-block">改革開放以后，家里有電視機(jī)的，就可以收看國內(nèi)外影片。可那時我們在華山溝還沒有架設(shè)接收設(shè)備，就是有天線，接收信號也不好。即便這樣，也阻擋不了我們對外面世界的向往。</p><p class="ql-block">記得是1980年元旦，我們這些單身男女們沒有地方過節(jié)，廠里考慮到我們的處境，就在大操場上架起了一臺電視機(jī)。那天還下著大雪，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雪花飄飄灑灑，給清冷的華山溝，又增添了些節(jié)日的氣氛。我們高興地坐在前面，觀看著央視的元旦節(jié)目。慢慢的雪越下越大，冷風(fēng)裹挾著堅(jiān)硬的雪粒鉆進(jìn)我的衣領(lǐng)，抽打著我的臉頰?！鞍パ剑美?！”我跺著凍得已經(jīng)麻木的雙腳，把軍大衣裹了又裹，卻依然抵擋不住漫天的風(fēng)雪，寒氣刺骨的侵襲。</p> <p class="ql-block">“哎呀太冷啦，這樣可不行！不然我們到所里看去！”我的建議立馬得到設(shè)計(jì)所年輕人的響應(yīng)！可因?yàn)樵┓偶?，廠里不讓人們隨便進(jìn)出，不上班的車間和科室都貼上了封條。</p><p class="ql-block">可我們已顧不了那么多啦！廠大門肯定進(jìn)不去，我們只能繞道，從“二號溝”進(jìn)“一號溝”。二溝之間隔了一條小山脊。上到山脊鉆過鐵絲網(wǎng)，就到廠區(qū)所在地“一號溝”了。悄悄來到設(shè)計(jì)所，慢慢兒揭下辦公室門上的封條，一進(jìn)門就瞅見柜子上的電視機(jī)?！盀趵 ?lt;span style="font-size:18px;">勝利的喜悅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span>我們各個都樂開了花。那會兒，正播放著首部從美國引進(jìn)的電連續(xù)視劇《大西洋底來的人》有個名叫麥克的科幻片。</p> <p class="ql-block">正當(dāng)我們傾情投入，辦公室忽明忽暗的光影被廠巡邏隊(duì)發(fā)現(xiàn)，正好被“逮了個正著”，我是領(lǐng)頭的跑不了。上班后，被所長批了滿頭包。<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次“壯舉”被JXC的天津話好一頓奚落：</span>“那叫嘛？披著大氅、帶著衛(wèi)兵，烏烏央央得還挺神氣！”</p><p class="ql-block">沒幾天，我們又去總試驗(yàn)室觀看日本電影《望鄉(xiāng)》。那天去時電影已經(jīng)開播，只好躡手躡腳摸黑坐在臺階上。信號不好，時而滿屏雪花，一會兒又沒了圖像；但依然<span style="font-size:18px;">被故事情節(jié)打動，</span>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屏幕。至今影片故事內(nèi)容幾乎全忘光；只記得，<span style="font-size:18px;">栗原小卷那美艷動人、攝人心魄的笑臉，還時常在我眼前晃動；</span>當(dāng)阿崎婆得知圭子就要離開時，她那凄厲而痛徹心扉的哭聲，至今還在我耳畔回響……</p> <p class="ql-block">2、單身樓的人鼠之戰(zhàn)</p><p class="ql-block">141廠的單身宿舍盛產(chǎn)耗子。一個周日，隔壁大劉她們在整理內(nèi)務(wù)時，在放被褥的紙箱里，發(fā)現(xiàn)<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窩兒</span>剛出生不久的小耗子。我抻頭一看，頓時雞皮疙瘩乍起：“吔！”我嘴一撇---看見一坨兒粉嘟嘟、肉乎乎的小崽兒，閉著眼睛擠在一起。</p><p class="ql-block">這可愁壞了還沒男朋友的女孩們。沒轍，只能自己動手處理！只見大劉，帶上一雙雪白的裝配手套。她緊閉著雙眼，慢慢、慢慢把手伸進(jìn)紙箱，但手剛碰上那坨肉嘟嘟的小東西，就<span style="font-size:18px;">“嗷”的一聲慘叫，</span>嚇得猛地將手抽回！只見她<span style="font-size:18px;">花容失色、</span>臉色慘白，用手拍著胸脯，嘴里還叨叨著：“小乖，別怕！別怕！”不停安撫自己；嗨，這個小可憐！</p> <p class="ql-block">過了會兒，等氣兒順了些，她又閉上眼，咬著嘴唇，慢慢把手伸進(jìn)紙箱；就聽見“嗷！”的一聲，她猛地把手里拎著粉嘟嘟的小仔兒，拼命往地上一摔，同時又“嗷！”的一聲慘叫！只見，地上那只粉不溜丟的小仔兒，蹬著腿兒抽搐幾下，一命嗚呼啦。其實(shí)，耗子是有母愛的；不騙你，這是我親眼所見的真事！</p><p class="ql-block">那年，老孫探親回來，掀開鋪蓋卷兒嚇了一大跳！里面有七八只一窩小耗子，各個粉嘟嘟、肉乎乎的，還沒睜眼。頓時把哥兒幾個氣得，一只只把小崽子敲死。剩下最后一只，“伢子”突然開竅：“唉，等等！不然咱拿這只小耗子釣?zāi)负淖?，看她上不上鉤？”接著，他把小崽兒綁在撲鼠籠的吃食鉤上，把燈熄了。</p> <p class="ql-block">只聽見，小耗子黑燈瞎火地在鉤子上掙扎，“滋滋、滋滋”叫著，好像在呼喚著它的媽媽……等了好一會兒就聽見，撲鼠籠門“啪！”的一聲關(guān)上啦！果不其然，耗子?jì)寔砭人『淖永?！他們馬上開燈，就見耗子?jì)屢驯魂P(guān)在撲鼠籠里。那時，它已將綁小耗子的繩兒咬斷，正準(zhǔn)備裹挾著它兒子逃跑哪！“好嘛，真懸哪！再晚點(diǎn)，它們就越獄成功啦！”“伢子”邊說邊悄悄打開籠門，把手伸進(jìn)去剛想抓，大耗子“噌”的一下竄出籠去，跑啦！</p><p class="ql-block">“伢子”氣的，把小耗子重綁回吃食勾上：“得，我叫你跑！”“伢子”邊叨叨：“看你還來救你崽子不？”把籠門打開，燈關(guān)上。</p> <p class="ql-block">黑暗中小耗子：“滋滋、滋滋”依舊凄切地呼喚著它的媽媽……這次，不大會兒耗子?jì)尵蛠砝玻骸芭?！”籠門再次關(guān)閉～可在籠門打開那一刻 大耗子又溜啦！哥兒幾個不停滴嘆氣！氣哼哼地再次把耗崽子綁在鉤上！小家伙在黑暗中拼命“滋滋、滋滋”呼喊它的媽媽……這次耗子?jì)屢布崩?！燈剛熄，她就忙不迭地竄入籠去，“啪！”撲鼠籠門再次關(guān)閉，把一大一小母子倆死死關(guān)在了籠子里！耗子?jì)屢稽c(diǎn)都不怕！大義凜然地瞪著哥幾個，好像說：“哪有媽不疼孩子噠？只要我在，就要救我兒子！除非我死啦！這次，他們毫不吝惜地把這對兒母子 澆上煤油 點(diǎn)了天燈！“可憐天下父母心！” 至今，都被這爆棚的母愛，所感動！</p> <p class="ql-block">3、苦樂年華“溝里人”</p><p class="ql-block">那時為了豐富職工們的文娛生活，廠里組織了籃球隊(duì)、排球隊(duì)、乒乓球隊(duì)，基地還常組織各廠聯(lián)賽。為讓我參加基地乒乓球聯(lián)賽，廠工會王主席不厭其煩，幾次三番親自到所里，最終感動了所領(lǐng)導(dǎo)：支持！</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年輕人湊在一起就是熱鬧！</span>那年，廠里十幾個年輕人參加了基地乒乓球聯(lián)賽。<span style="font-size:18px;">有天在女生宿舍開賽前會議，一小伙將女生形似小刺猬的“卷發(fā)器”查了滿頭，還拿著一香水瓶，“呲呲”你又“呲呲”我，玩的不亦樂乎，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span>在激烈的比賽之余，我們結(jié)下深厚的友誼。一次在機(jī)加車間“跟加工”，有一零件尺寸有些微超差，小伙正是我球友；他激動地央告讓我 “放他一馬”，幸好那并非是關(guān)鍵件。</p> <p class="ql-block">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往往是乏味的業(yè)余生活。記得，那時為了調(diào)劑生活，我們自娛自樂。JXC提議頭腦風(fēng)暴法每人暢所欲言、各抒己見。接下來，將大家意見精選后，再集思廣益集體創(chuàng)作。據(jù)此，我們自編自演小品《一封來信》：話外音講述著故事的起因---每個人都在等待自己祈盼的來信，有：爸媽的，有同學(xué)的，也有戀人的。接到信后，每個人都在聚精會神地看信，表情有：喜悅的，沉思的，有趴在被子上哭泣的---她當(dāng)兵的男友在作戰(zhàn)中，負(fù)傷了……演出中，為了達(dá)到逼真的效果，每人<span style="font-size:18px;">使出渾身解數(shù)，</span>極盡聲情并茂，還用服飾將自己裝扮，盡自己最大能量，力求達(dá)到心目中的完美形象。現(xiàn)在回想那情那景，依然啞然失笑。</p> <p class="ql-block">改開后周末，大食堂也開始傳遞出交際舞的“影影綽綽”……聽說當(dāng)年Z科長舞跳的很棒！周六下午團(tuán)支部活動我約了Z科長，他還帶了L和Z倆老師助陣。Z科長主講：交誼舞的幾種類型、基本禮儀與姿勢等。邊講他還親自示范：抬頭挺胸，<span style="font-size:18px;">身子后傾，</span>頭偏向一側(cè)，腳尖著地；身體要隨著舞蹈節(jié)奏快慢起伏，時而前進(jìn)、后退，時而方步、轉(zhuǎn)圈…</p><p class="ql-block">經(jīng)科長親自點(diǎn)撥后，我們在宿舍練了又練，才敢前往大食堂露臉。我與舞伴JXC，隨著樂曲起伏跳躍，<span style="font-size:18px;">配合得自然默契，</span>自美感爆棚，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p><p class="ql-block">回望那時，生活雖然艱苦，但精神上卻是充實(shí)的。那種愉悅是由內(nèi)而外，源自心扉的浪漫而美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6.05.02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重修于西安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