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每到四月下旬至五月初，小區(qū)里的柚子樹便如約花開，香氣悄悄漫開，沁人心脾。</p> <p class="ql-block">往年這時節(jié)，本是一片鳥語花香，熱鬧又溫潤。今年的鳥鳴卻少了許多——去年秋冬，小區(qū)里高大樹木都做了控高修剪，枝椏變得疏朗，少了幾分往日的濃密。而柚子樹本就不高，并未被修剪，依舊舒展著四季常綠的寬厚葉片，安然迎來屬于它的花期。</p> <p class="ql-block">柚花從不是小區(qū)里最早開放的花，卻在暮春之際，靜靜捧出滿樹芬芳。它生得小巧，大小、形狀都像極了一顆顆白色的蓮子，一簇簇墜在枝頭，悄悄藏在綠葉之下，素凈潔白，不事張揚。</p> <p class="ql-block">花骨朵時，香氣淡而含蓄，靜靜藏在花心里；待到花瓣全然舒展，那縷幽香便驟然散開，清冽又纏綿，聞之提神，久了竟讓人心生依賴。走在樹下，總忍不住抬頭凝望，看點點白花綴于綠葉間，干凈又溫柔。</p> <p class="ql-block">每到這個時節(jié)，我總會拾起幾片飄落的花瓣，收進小瓶，擺在客廳，放在書房。那縷清香久久不散，把尋常的日子都熏得溫潤而綿長。</p> <p class="ql-block">小區(qū)的柚子樹四季常青，盛夏會結出沉甸甸的黃柚，我們雖鮮少品嘗，卻年年沉醉于它暮春的芬芳。這一縷不早不晚的柚香，是暮春獨有的溫柔，清淡，卻歲歲相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