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讀《葉嘉瑩傳》集錦摘抄(一)</p> <p class="ql-block"> 在時光的長河中,葉嘉瑩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散發(fā)著獨特的魅力。如今的她,以至期頤之年,歷經(jīng)百年的滄桑歲月,依然不減當年的活力與魅力。更值得一提的是,葉嘉瑩的才情與詩情,有她的地方,就自然擁有詩意。她以詩書為裳,以智慧為妝,將歲月的磨礪化作內(nèi)心的淡定與從容。</p><p class="ql-block"> 出生于書香世家的葉嘉瑩。一生都與她最愛的詩詞相伴。她更喜歡別人稱自己為“教書先生”,還有中國詩詞“擺渡人”。因為在她的生命中,每當遇到過不去的坎兒,總是詩詞把她一次又一次從絕境邊緣拯救回來。</p><p class="ql-block"> 少年喪母、中年入獄、老年喪女,葉嘉瑩的人生。仿佛從來沒有安穩(wěn)過。然而,她總帶著一腔詩意,安靜地接受命運的每一次捉弄,縱然顛沛流離,也依然能從詩詞中尋找美好,一步一步地走向光明。</p> <p class="ql-block"> 于葉嘉瑩來說,詩詞是她的“愛人”。這個愛人雖看似虛幻,卻比真實的愛人更能慰藉人心。因為詩詞的滋潤,她的心靈才從未蒙塵,那段無愛的婚姻,也依然沒能泯滅她眼中的柔情。</p><p class="ql-block"> 她總是覺得,這一生,有詩詞就已足夠。詩詞的國度是那樣神圣,她也愿意把傳播古典詩詞當做自己的責任,將畢生的光陰與精力都投入到古典詩詞研究當中。在葉嘉瑩的努力下,中國古詩詞在世界各地復(fù)興,人們尊稱她為古典詩歌研究領(lǐng)域第一人,就是因為她為中國古典文學的研究與傳承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p><p class="ql-block"> 她略顯單薄的身軀,在傳揚中國古典詩詞時,總是顯得那樣高大。在愛詩的人眼中,葉嘉瑩是最美麗也是最豪邁的女子。她曾說:“詩,讓我們的心靈不死!”正如她所說,九十多歲高齡的她,心中依然裝滿了明媚的春風。</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葉嘉瑩出生在一個顯赫的家庭,她的曾祖父是清朝的二品官,祖父曾是工部員外郎,除了世代為官,更有家學淵源。伯父曾在日本早稻田留學,后來以醫(yī)術(shù)為生,父親畢業(yè)于北大英文系,后來在國民政府航空蜀中擔任翻譯工作。葉家的宅院藏書頗豐,所以,葉嘉瑩從小飽讀詩書,尤其在詩詞方面表現(xiàn)出一定的天賦。</p><p class="ql-block"> 對于葉嘉瑩而言,父親是她文學的啟蒙者。父親教得非常仔細,葉嘉瑩也學得非常認真。父親先開始教她認識漢字。然后呢,讓她用文言文寫作文。并且教她英文。她的母親和父親的觀念在當時也是別具一格,他們認為孩子在幼年時期的記憶力最好,應(yīng)該趁這個時間多讀一些古典文學,《論語》和古典詩詞影響了她的一生。為她后來研究古典詩詞奠定了一定的基礎(chǔ)。母親教導(dǎo)她女孩子應(yīng)該什么都會,除了詩詞、英文,還要學習女紅,她的母親利用一定的時間讓她學繡花,縫紉,編織。</p><p class="ql-block"> 母親總是把自己打扮的精致得體。母親的裝扮影響了葉嘉瑩的一生。哪怕是在最混亂的歲月里,她也不曾讓自己的鬢發(fā)凌亂,穿著總是大方得體。那是她從母親那里獲得的領(lǐng)悟:無論在任何境況之下,都要對生活抱有尊重。</p> <p class="ql-block">“讀過的書,走過的路,都藏在人的氣質(zhì)里。葉嘉瑩曾經(jīng)告訴自己的學生:”影響我的不只是一句話,而是一本書——《論語》,那里面有許多讓你讀了受益匪淺的名言?!?lt;/p> <p class="ql-block"> ”出現(xiàn)在人前的母親,總是選擇最得體的裝扮。她會根據(jù)不同場合、要見的人不同,換上不同的衣服,也會化一點點淡妝,這是對別人,也是對自己最大的尊重?!?lt;/p><p class="ql-block"> “童年是孕育幸福的種子。只有被溫柔以待,才能開出美麗的花朵。葉嘉瑩的童年底色,是由父母親筆描繪、書寫的,一筆一畫都凝聚著父母的期望,關(guān)乎著女兒未來的幸福?!?lt;/p><p class="ql-block"> “ 一幅淡彩弄墨的水墨畫,被一支小小的畫筆無所畏懼的描繪著。畫中是童年無憂無慮的模樣,小小的人兒,爛漫的吟誦著詩句,時而快樂,時而激昂,唯獨沒有憂傷。”</p><p class="ql-block"> “詩詞陶冶著心靈,字句吟誦在舌尖,齒頰生香。靈魂有了給養(yǎng),美麗便由內(nèi)而外綻放?!?lt;/p> <p class="ql-block"> 成長或許美麗,如同春日的蓓蕾迫不及待的綻放;成長或許跌撞,想學會走路就要面對跌倒;成長或許苦澀,不得不接受無數(shù)煩惱的挑戰(zhàn)與磨礪。經(jīng)歷過這一切,成長也就有了意義。人生之旅,一程有一程的盛放,一程有一程的風景。輕輕撣去歲月的塵土,便能打開一頁絢麗的華章。</p><p class="ql-block"> 朦朧的青春就像一個被白紗覆蓋的夢。夢中的人,正在開始一段與歲月相伴的旅程。旅程中的記憶,隨著時光的流逝而不斷更新,那些不經(jīng)意間留下的風雨凜冽、絢爛暖陽,總在某些時刻突然襲上心頭,帶著些許飄浮著的彷徨。</p><p class="ql-block"> 葉嘉瑩似乎是個從來學不會抱怨的人。即便生活陷入困頓,即便失去至親,她都不曾抱怨生活對自己的不公。相反,她總是感恩:感恩命途多桀,喚醒了自己身體里詩詞的靈魂;感恩伯父、伯母承擔起照顧他們姐弟三人的使命,讓她得以完成大學的學業(yè);感恩遇到恩師顧隨 他是葉嘉瑩的伯樂,也是知音。</p> <p class="ql-block">在葉嘉瑩的生命旅程中,恩師顧隨是一道最不能忘懷的“風景”。對于葉嘉瑩來說,顧隨亦師亦父,每當葉嘉瑩陷入困惑之中,顧隨總能于風輕云淡之間讓她的困惑化于無形。用葉嘉瑩自己的話說:“自上過先生之課后,恍如一只被困在暗室之內(nèi)的飛蠅,驀見門窗之開啟,始脫然得睹明朗之天光,辨萬物之形態(tài)?!?lt;/p> <p class="ql-block">顧隨先生曾經(jīng)于一堂課上在黑板上寫了三行字。第一行:自覺、覺人;第二行:自利、利他;第三行:自度、度人。這三行字的意思是使自己覺悟,也使別人覺悟;自己得到好處,也使別人得到好處;自己得到度化,也使別人得到度化。</p> <p class="ql-block">顧隨先生說,古代詩詞的美感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可以用“盆景”來形容,其含義是這類詩詞既不惡俗,也不凡俗,只是太小,就像盆景一樣,是對自然藝術(shù)的模仿,只不過是微縮的自然景觀。第二類,可以用“園林”來形容。其風格與盆景相似,卻比盆景更大,不足的是,多了一些人工刻意雕琢出來的匠氣。第三類,可以用“自然山水”來形容。那是真正的雄偉壯麗的詩篇,蘊含著高尚的情趣、博大深厚的感情、莽莽蒼蒼的氣象,如同真正的大自然一樣,可以從中感受到偉大的力量。</p><p class="ql-block"> 顧隨先生總是強調(diào)寫詩的人首先要有推己及人與推己及物的感情。若說是浪漫唯美一些,那就是詩人要有一顆多情敏銳的詩心。這顆心源自哪里?源自愛與關(guān)懷,詩人要有關(guān)懷世間萬物的能力。唯有把小我化為大我的精神和胸襟,才能稱之為偉大的詩人。</p> <p class="ql-block">或許尊重與鼓勵,便是知音最真摯的情意。因為彼此欣賞,所以彼此懂得。</p><p class="ql-block"> 光陰,一個美麗又殘酷的字眼。它能留下許多純真的回憶,也會帶走鮮嫩的青春。光陰里有人流著淚卻在笑,有人笑著卻在流淚,一切悲歡喜樂,都會在光陰的四季里留下痕跡。</p> <p class="ql-block"> 葉嘉瑩懵懵懂懂的掉進了婚姻的“陷坑”里,在那段動蕩漂泊的日子里,她的丈夫開始變得焦躁起來,后來演變成一次次對她的家暴,是詩詞拯救了她,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她覺得,哪怕人生再不如意,也不能辜負年華性命,怨天尤人是弱者的行為,能在悲苦中盡己所能改變命運的,才是強者。后來葉嘉瑩在臺灣輔仁中學任教,生活開始好轉(zhuǎn)起來,她把所有的不開心都藏在工作里。所有美好的夢想與回憶,正在被慢慢撿拾,葉嘉瑩要把所有苦難收入行囊,在與海云為伴,追尋自己的舊夢與理想。</p> <p class="ql-block">后來,葉嘉瑩在臺灣大學任教,并有機會與密歇根州立大學有教會教師的機會,她毅然帶著兩個女兒出國,一年合同期滿以后她迫不及待的去了哈佛大學,她每天如饑似渴的泡在圖書館了,一待就是一天。后來在哈佛大學任教。人生最美的風景在于心靜,笑看花開花謝,靜觀云卷云舒。那是得失之后的平和,悲歡之后的淡然。勝利之后的淡定。在哈佛大學教書的歲月里,葉佳瑩每天上下班都要經(jīng)過一大片草坪,每次走在松軟的草坪上,她都能感受到一種輕松和愜意,直到離開哈佛大學之前,看到草坪上到處散落著秋日的落葉,它忽然覺得自己就仿佛四處漂流的落葉一般,不知道該走到哪里去。葉嘉瑩是被時代殺害的人,像許多漂泊到海外的人一樣,是在文化上被流放的一代。在政治的離亂中,她失去了故土;在精神的流放中,祖國的文化又難以被認同。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孤獨感,于是鄉(xiāng)愁成了一縷殘夢,只存在于回憶之中。</p> <p class="ql-block">在哈佛大學任教期滿以后她放不下臺灣的工作和家人,她希望自己能將一切安頓好,再考慮重返哈佛大學。然而,因為簽證的問題,她最終和她的家人留在了溫哥華,度過了余生。她的一生坎坎坷坷,唯有詩詞伴其一生,她將中國的詩詞發(fā)揚光大,她的晚年光芒萬丈,璀璨奪目,她將全部財產(chǎn)3568萬人民幣捐獻給拉開大學設(shè)立迦陵教育基金,支持中國傳統(tǒng)的文化教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