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寶寶騰空而起，紅色外套在風(fēng)里像一面小小的旗。雙手緊握那根小紅棍，身體前傾，腳尖繃直，落地時(shí)微微屈膝，又立刻彈起。我站在邊上，沒喊“再跳一次”，只是笑著看寶寶一次次躍起，又一次次穩(wěn)穩(wěn)落回原地——原來成長最動(dòng)人的樣子，不是飛得多高，而是每一次落下，都更懂得如何站穩(wěn)。</p> <p class="ql-block"> 寶寶坐在沙發(fā)上，光腳丫子蜷在身前，小手輕輕扣著腳踝，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蹲下來平視他，寶寶忽然把腳趾頭一翹，又縮回去，像只試探水溫的小青蛙。屋里吊扇悠悠轉(zhuǎn)著，餐桌擦得發(fā)亮，墻上的畫框斜了一點(diǎn)點(diǎn)——我伸手扶正，寶寶咯咯笑出聲，仿佛這微小的秩序感，也成了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p> <p class="ql-block"> 寶寶攥著小鋤頭站在土邊，小臉繃得認(rèn)真，鋤頭比寶寶胳膊還長。寶寶試著往下按，土沒松，鋤頭卻歪了，寶寶不惱，扶正，再試。紅土沾上鞋面，寶寶低頭看看，又抬頭沖我一笑，汗珠掛在額角，在陽光里亮晶晶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謂長大，不是突然長高，而是他愿意為一件事，反復(fù)彎下腰去。</p> <p class="ql-block"> 林間小路鋪滿光斑，寶寶走著走著忽然小跑起來，帽子飛了，寶寶也不撿，只仰著臉笑，任風(fēng)把頭發(fā)吹得亂糟糟。路兩邊的花開了又謝，樹影長長短短，寶寶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前，像在丈量一段剛剛啟程的路。我跟在后面，沒喊他慢些——有些路，本就要他自己跑著去認(rèn)。</p> <p class="ql-block"> 寶寶站在瀝青路上，忽然舉起右手，指向遠(yuǎn)處石碑的方向。電動(dòng)車靜靜停在路邊，石碑上的字跡被陽光曬得發(fā)白。寶寶沒說話，我就沒問。寶寶指的或許不是碑，是碑后面那片還沒走過的路；寶寶舉手的姿勢(shì)，像在練習(xí)一種未來的宣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