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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花

大林頭

<p class="ql-block">　　開滿白色小花的山楂樹，只有3、4歲齡，尚青春年少，卻是小區(qū)院子里絕無僅有的一株，默默地擠在花叢中。春深時節(jié)，它不爭桃李之艷，也不搶海棠之嬌，只是捧出一樹清白。</p> <p class="ql-block">　　從低處仰望它。枝干向上伸展，枝葉繁茂，白花如星子散落其間，藍天是它最闊的幕布。它不卑不亢，大大方方地把自己融進了城市的時光里。</p> <p class="ql-block">　　人們大多匆匆走過，少有人抬頭，可只要一抬眼，那點白就撞進心里——原來山楂花從不挑地方，無論走到哪里，它都會把山野的清氣和靈光帶到哪里，落地生花。</p> <p class="ql-block">　　細細端詳。枝葉是厚實的綠，花是細巧的白，五瓣一圈，風(fēng)一吹，搖搖曳曳，帶著微酸又清甜的淡香，陽光穿過葉隙，在地上投下晃動的斑斕。此時此刻，仿佛山楂花不是在開，而是在與人喃喃細語。</p> <p class="ql-block">　　我湊近一簇花。花瓣薄得能透光，花蕊纖長，頂著淡黃的粉，微微顫著，像極了精致的蝶須。幾片嫩葉托在底下，綠得發(fā)亮，葉脈里仿佛還淌著晨露的涼意。不需多看，只這一簇，就足以沁人心脾，回味無窮。</p> <p class="ql-block">　　一串串的小白花，密密挨著，不是張揚的盛放，而是一種篤定的繁盛。寬大的綠葉，細微的紋路，像手心的掌紋，記著風(fēng)雨也記著晴光。伸手輕碰枝條，花不落，葉不抖，只把香氣送出來。</p> <p class="ql-block">　　山楂花小巧美麗。五片小瓣，細蕊，簇生，綠葉襯得白更素，陽光一照，白里泛青。它不艷，不媚，不香得濃烈，卻讓人看了心境恬淡。</p> <p class="ql-block">　　藍天底下，它開得最是坦蕩。沒有云遮，不借風(fēng)勢，就那么仰著臉，把細蕊朝向光。葉片簇擁，翠綠欲滴，花在葉間點綴亮彩，連空氣都變得清亮無比，仙氣繚繞。</p> <p class="ql-block">　　葉片邊緣略帶鋸齒，摸上去卻光滑微涼，像洗過曬干的粗布手帕。花蕊纖長，淡黃，不搶眼，卻穩(wěn)穩(wěn)立著，仿佛在說：不必爭，自有其時。</p> <p class="ql-block">　　細想，山楂果酸得令人皺眉，可它的花卻如此清和，仿佛把一生的鋒芒都留給了秋實，春時只愿做一樹安靜的白，捧出令人心動的世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