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圖/安共樂</p><p class="ql-block"> 這幾天，我看到網(wǎng)上多個視頻都在播放現(xiàn)代山歌對唱，唱者多假以劉三姐身份，采用喬羽，雷振邦電影版唱腔唱調(diào)，悠揚動聽且富有民間娛樂化調(diào)侃，趣味深濃，廣受大眾歡迎。</p><p class="ql-block"> 劉三姐，是廣西尤其是柳州或宜州一帶壯族民間傳說中的“歌仙”，因家里排行老三，故民間稱為“劉三姐”。</p><p class="ql-block"> 至今這一地區(qū)還盛行用山歌形式對歌風俗，內(nèi)容涉及歌頌勞動，愛情等，和諧風趣。</p><p class="ql-block"> 聽到現(xiàn)代版山歌對唱，引起我的強烈共鳴，使我忽然想起1966年秋第一次去柳州時的情景。</p><p class="ql-block"> 那年到柳州住在柳州一中，我首先去的就是不遠處的魚峰山公園，登上了魚峰山山頂。魚峰山不高，但很美。站在山頂，可以俯瞰腳下的魚峰山公園里的一潭碧水，和遠處柳州城部分建筑。</p><p class="ql-block">魚峰山不高但名氣很大。魚峰山之所以有名氣，就因傳說歌仙劉三姐曾在魚峰山下擺擂對歌，至今魚峰山下還建有劉三姐對歌臺。我依稀記得1966年秋我去時，由于所謂“破四舊”還殘存著一座被損壞了的劉三姐對歌臺殘體?？梢哉f，在柳州人的認知里，歌仙劉三姐就是他們公認的柳州人。</p><p class="ql-block"> 記得電影劉三姐是在上世紀60年代前期放映的，我第一次看《劉三姐》是在北京朝陽區(qū)工人俱樂部，那時，這座俱樂部剛剛翻新落成，在暫新的影院看《劉三姐》恰得其分，我被電影里那優(yōu)美的音樂，悅耳的歌唱，精彩的表演和美麗如畫的漓江山水打動了，以致一連看了三四遍。再后來，新華書店發(fā)行了電影《劉三姐》的插曲集，我買了并下了很大功夫?qū)W唱插曲集中的所有插曲。時至今日，我還會唱電影《劉三姐》里的大部分歌曲，記得大部分插曲中的歌詞。也正是從學唱電影《劉三姐》插曲中，我學會了識譜。</p><p class="ql-block">同時，也由于電影《劉三姐》上映，我記住了兩個人的名字，一個是劉三姐的扮演者，著名表演藝術(shù)家黃婉秋（后來，黃婉秋成為了桂林市文化局的領導），另一個是給劉三姐配唱的著名國家一級歌唱家傅錦華。</p><p class="ql-block"> 那次來柳州收獲的副產(chǎn)品是：我第一次吃到了著名的沙田柚和街頭米粉。也就是說，我不但喜歡這里的山歌對唱，還喜歡上了這里的美食和特產(chǎn)——也許正是這些美食和特產(chǎn)，養(yǎng)育出那么多山歌對唱的歌手。</p><p class="ql-block"> 記得那時我下火車第一次看到沙田柚時，竟不知此為何物。買來吃，頓覺味道清甜可口，以致于以后感覺再也沒吃過這樣好的沙田柚。也正因那個沙田柚的好味道，以致至今還記得那個沙田柚一角七分的價格。</p><p class="ql-block"> 至于街頭米粉也印象深刻。在哪個街頭和哪個飯館吃的我也記不清了。只記得街頭飯館門前支著一口大鍋，鍋里開著滾滾的骨頭湯。師傅拿著一個長把漏勺，里面滿滿放著米粉，把勺子放在滾湯里津幾遍，然后是呲水，裝碗，放調(diào)料，對湯，端給你，你挑起來美美的吃，一小口一小口吮湯，簡直美透了。后來。我曾再去柳州，尋找那家飯館，可蹤影全無，也從此，再也沒吃過那么香醇的米粉。</p><p class="ql-block"> 那次去柳州，熱情的柳州人告訴我說，過了柳江，那邊是老城，有許多集市，能看到你們北方人看不到東西。于是，我過了江。那時的柳江，江水是碧綠的，寬闊而清澈，可以說一碧見底。站在橋上，能看到水里的游魚。而江橋是許多木船串在一起，再由木板鋪就的。</p><p class="ql-block"> 集市攤位上擺著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在一個水果攤上，我就看見一個深綠色橢圓形的如哈密瓜大小的水果，問老板，老板用當?shù)卦挿磸偷卣f，我伸長了脖子反復地聽，但還是聽不懂那是什么。我急了，干脆花了兩元錢買了下來吃。當我們打開一看，原來是本地產(chǎn)的小西瓜。我頓時懵蹬，覺得不值（當時已經(jīng)很貴了）——這些都是題外話，目的是介紹一下產(chǎn)生民歌和對歌的環(huán)境。</p><p class="ql-block"> 言歸正傳，還是談對歌。真正讓我開眼的是一次午飯后。</p><p class="ql-block"> 那天上午，我們屋又住進十幾個廣西當?shù)厍嗄陮W生。他們分住房間兩側(cè)。說著說著，不知為何雙方不約而同地對唱起來。這邊一句，那邊一句，不用指揮而齊韻，不用導演而動容。一時屋里好不熱鬧！但他們唱的是什么？我一句也聽不懂。他們邊唱邊笑。整個房間充滿了歡樂。問他們唱什么？他們說在對歌。什么內(nèi)容？他們說是在對罵（玩笑話，實為調(diào)侃）。</p><p class="ql-block"> 說是對歌，實則調(diào)如說唱，并不動聽。</p><p class="ql-block"> 但令我奇怪的是，對罵還能編成歌唱？他們說，什么都能用歌唱出來——這也許就是生活中的現(xiàn)實，現(xiàn)實中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真是個山歌對唱的民族！</p><p class="ql-block"> 我理解了，他們的對唱，并不如電影《劉三姐》歌曲那么動聽，那電影版《劉三姐》中的插曲是經(jīng)過作曲家們吸收了民歌營養(yǎng)成分加以改造出來的。那是藝術(shù)的結(jié)晶體。</p><p class="ql-block"> 但對歌卻是一個考驗人的藝術(shù)形式，她考驗人的智慧，人的靈敏度，人的情商，人的現(xiàn)場積累和人的知識厚度。所以，對歌又是一種益智行為。若能在對歌場占有一席之地，是相當不容易的事。</p><p class="ql-block"> 后來，我在2010年9月又去過一趟柳州，那次柳州之行與之前已經(jīng)大不一樣了。（這篇文章選用的幾張照片，就是那次柳州之行保存下來的?？上У氖悄谴瘟葜信牡恼掌倭它c）。</p><p class="ql-block"> 慶幸的是，柳州人民或更大 一點說，是廣西人民把民歌，對歌傳統(tǒng)傳承了下來，不同的是，現(xiàn)在對唱山歌用的是經(jīng)過作曲家們藝術(shù)化了的曲調(diào)，它們比原生態(tài)的，民間的對歌更動聽感人了！</p><p class="ql-block">2026年4月30日</p> <p class="ql-block">以下是幾張我2010年9月第二次去柳州拍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柳宗元雕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