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游云南，感受悲壯歷史及少數(shù)民族風(fēng)情山里人 <p class="ql-block"> 又是一個暮春時節(jié)，我們一行32人結(jié)束了為期十天的云南旅游。作為我個人來說這也是第二次去云南了。</p> <p class="ql-block"> 第一次去云南，那還是15年前的2011年秋，所見所聞留下了許多難忘的記憶，寫下了“崇敬玉龍雪山”“朝覲崇圣寺”“尋覓阿詩瑪” “艾尼山寨偸姑娘”等6篇游記。再次走進云南，我在跟團旅游的同時，重點結(jié)合景區(qū)游覽、認(rèn)真聽取導(dǎo)游講解、查閱相關(guān)資料，盡可能地多了解當(dāng)?shù)貧v史文化及少數(shù)民族風(fēng)情，于是便有了與上次不同的內(nèi)容文字。</p> <p class="ql-block">I5年前去云南的我</p> <p class="ql-block"> 一、血肉鋪成的公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云南省簡稱“滇”或“云”，是人類重要的發(fā)祥地之一。在這里人們發(fā)現(xiàn)了距今170萬年前的元謀猿人。夏、商時期，云南屬中國九州之一的梁州。秦朝以前，曾出現(xiàn)古滇王國，秦漢之際，中央王朝在云南推行過郡縣制，西晉時期，云南改設(shè)為寧州，是全國十九州之一。唐宋時期，云南曾建立過南詔國、大理國等地方政權(quán)，并在金庸筆下《天龍八部》《射雕英雄傳》中閃亮登場，這個在《宋史》中僅存片語記載的王朝，卻因金庸筆下的段氏皇族而意外獲得永生。</p> <p class="ql-block"> 歷史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鑄就了云南人民不屈不撓的民族精神，滇緬公路的建成就是其真實的寫照。</p> <p class="ql-block"> 1937年抗戰(zhàn)全面爆發(fā)，中國海岸線被日軍封鎖，海外華僑及國際援華物資進不來。民族存亡之際，急需一條國際通道。于是國民政府下令云南省主席龍云修建一條近千公里的滇緬公路。當(dāng)時全省靑壯勞力有的參軍，有的奔波在茶馬古道上，在家的只剩下婦孺老幼。在這種條件下，要在橫斷山脈的懸崖峭壁上鑿出了一條公路，沒有機械沒有勞力，談何容易！外國人曾經(jīng)斷言：修建這條公路至少得4年時間，那時中國怕早就被日寇滅了！</p> <p class="ql-block"> 面對要么挺直脊梁生，要么跪下滅亡死，云南20萬各族民工站出來了，他們中有瘦骨嶙峋的老人、有背著嬰兒的婦女、有半大的孩子，沒有炸藥，就用火燒水澆讓石頭崩裂；沒有機械，就用麻繩拴著腰從懸崖吊下去鑿炮眼。他們用鏨子敲石頭，用簸箕運土，用石碾子壓路。九個月，硬是修通了近千公里的滇緬公路，其中3000多人獻出了生命！法國人見此感嘆：“這不亞于世界七大工程奇跡之一的巴拿馬運河！”美國人則稱贊道：“這是中國人修建的又一道萬里長城！”</p> <p class="ql-block"> 順著導(dǎo)游的指向，我向遠處山腰上隱隱約約的滇緬公路遺跡望去，仿佛聽到了80多年前錘子鏨子敲打石頭的聲音，還夾雜有孩子的哭聲、老人的喘息聲......</p> <p class="ql-block"> 難怪當(dāng)?shù)厝苏f“滇緬公路，是用生命換來的，是血肉鋪出來的！”正是這條公路不僅迎來了援華抗日物資，提振了全國人民的抗日士氣，也提振了國際援華抗日的信心，開通了“駝峰航線”迎來了美國飛虎隊的制空參戰(zhàn)。</p> <p class="ql-block"> 二、茶馬古道與“寡婦辮” </p><p class="ql-block"> 在洱海景觀道及大理古城游覽，不時地看到來云南旅游的姑娘接受阿婆兜售五彩線給他們結(jié)成五彩的小辮子。然而導(dǎo)游對此不以為然：“這叫寡婦辮，開車師傅是不會讓他們上車的，因為這意味著生離死別，不吉利”。</p> <p class="ql-block"> 這是什么原因呢？原來與云南茶馬古道有著緊密的關(guān)系。茶馬古道以云南普洱茶原產(chǎn)地（今西雙版納等地）為起點，經(jīng)大理（鶴慶）、麗江、中甸、德欽，進入西藏的昌都、林芝、拉薩等地，再經(jīng)江孜、亞東，分別延伸至緬甸、尼泊爾、印度。僅國內(nèi)線路全長約3800多公里，是古代中國西南地區(qū)重要的國際貿(mào)易通道。</p> <p class="ql-block"> 那時候，云南的少數(shù)民族為了養(yǎng)家，男人跑馬幫，他們結(jié)隊趕著幾十匹騾馬，從普洱馱著茶餅出發(fā)，經(jīng)大理、麗江、香格里拉，一路走到西藏，甚至尼泊爾。一趟來回就是三年兩載。那可是一條十分艱險的道路，疾病、墜崖、匪患，隨時都有亡命的危險?！拔迦ト亍?，多少男人永遠消失在橫斷山脈的褶皺里。 </p> <p class="ql-block"> 生死別離，男人在外跑馬幫，妻子在家里焦慮地盼著丈夫的歸來。每等一個月，妻子就用一綹五彩線混進頭發(fā)里編一根小辮。等了幾個月，頭上就編了幾根辮子。等久了，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辮子。等到男人歸來，妻子便拆開小辮，把彩線編成手鏈給丈夫戴上，算是團圓了?？捎械哪腥?，一去不回。那些再也不拆的小辮，就成了寡婦辮，盤在頭上，像一部無字的傳記，記錄著一個女人用最好的年華等過一個永不歸來的人。</p> <p class="ql-block"> 如此悲壯的寡婦辮，開車師傅當(dāng)然不愿意讓她上車了?？梢姁勖乐娜私杂兄?，但你不理解其中的歷史文化，盲目跟風(fēng)，就會讓人啼笑皆非。隨著歷史的變遷，雖然五彩辮有著新的含義，但寡婦辮深深鐫刻在馬幫民族的血液里。</p> <p class="ql-block"> 三、稱呼里的溫度 </p><p class="ql-block"> 在云南石林所在的彝族自治縣旅游，導(dǎo)游告訴我們，這里女的稱“阿詩瑪”，男的稱“阿黑”。古老傳說中，“阿黑”與“阿詩瑪”是兩顆相映的星辰。阿黑如山脊上行走的松影，名字里沉淀著土地的誠懇與黑夜的深沉，那是火塘邊不熄的堅韌，是彎刀劈開荊棘時迸發(fā)的沉默力量。而阿詩瑪，像蕎花上棲息的露珠，音節(jié)間流轉(zhuǎn)著金竹般的清越與月華似的柔美，是繡在山水靈秀與歌謠里的不折脊梁。當(dāng)人們輕輕念出這兩個名字，便聽見了石林深處永不老去的回響。</p> <p class="ql-block"> 沉浸式旅游大理古城，這里的白族婦女通常會以三道茶迎接外來的客人。當(dāng)你習(xí)慣性地稱呼她“美女”時，她笑了，眼角細(xì)細(xì)的紋路像洱海的微波：“叫我‘金花’”，同時指著丈夫說“他是我家‘阿鵬’”。在白族，女子統(tǒng)稱“金花”，男子稱“阿鵬”。這個名字源自他們的愛情傳說《五朵金花》，如今成了日常生活里的稱呼。一聲“金花”，叫的是對女性的尊重與贊美，仿佛每個白族女人都是一朵開在蒼山洱海間的花。</p> <p class="ql-block"> 進入麗江及束河古鎮(zhèn)，這里的納西族，男人皮膚黝黑、身形壯實，我遵循導(dǎo)游的囑咐，稱他一聲“胖金哥”。他眼睛一亮，端出自家釀的青梅酒非要和我喝一杯。納西族以黑為美、以胖為貴，男子稱“胖金哥”，女子稱“胖金妹”。這個稱呼里，藏著高原民族對勞動之美的樸素認(rèn)同。</p> <p class="ql-block"> 在西雙版納，讓我難忘的是，傣族稱呼女的為“騷多哩”，意為漂亮姑娘，男的稱呼為“貓多哩”，意為英俊的小伙子。“騷”在傣族語言里是“漂亮”的意思，沒有絲毫貶義。這聲稱呼就像他們的孔雀舞一樣，熱情、直白，毫不遮掩對美的追求。</p> <p class="ql-block"> 導(dǎo)游一本正經(jīng)地告訴我們：當(dāng)傣族姑娘稱呼女游客“騷多哩”時，你就大大方方地回應(yīng)：“你好騷喲，比我騷多了！”，意思是說“你好美喲，比我美多了！”，本是相互敬重的話，卻不由而然地引起我們的一陣偷笑。因為在我們漢族里“騷”是輕浮貪色的意思。看來因民族文化背景的不同而引起的碰撞，也是那么有趣。但不管怎么說，入鄉(xiāng)隨俗，尊重少數(shù)民族風(fēng)俗是不可逾越的。</p> <p class="ql-block"> 在云南旅游，從“金花”到“騷多哩”，僅僅是一個稱呼，就把不同民族的性格底色輕輕掀開了一角。當(dāng)?shù)峋捁返谋瘔?，茶馬古道、寡婦辮的悲情，以及那些“金花”“阿鵬”“騷多哩”的稱呼一起向我們涌來時，我們感受的是少數(shù)民族文化的絢麗多姿，需要有心人去發(fā)現(xiàn)、去觸摸、去記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