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分享海寶兄新著 傳承中國攝影文脈</b></p><p class="ql-block"> 和海寶兄相識十八載,緣分殊為難得:我們曾分別在無錫、連云港兩市工商聯(lián)任職,因工作交往相識多年,又因共同的攝影愛好,一同擔任過江蘇省企業(yè)家攝影協(xié)會副主席。加之他年少時曾在連云港生活,我們有著深厚的港城情結(jié)。</p><p class="ql-block"> 五一前夕,承蒙他委托連云港的初中老同學捎來大作——第五本攝影文獻研究專著《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這部七十萬字的鴻篇巨著,是他近幾年潛心梳理、遍尋史料的心血結(jié)晶,這般扎實厚重的研究成果,在國內(nèi)攝影文獻學界實屬屈指可數(shù)。</p><p class="ql-block"> 我在電話里跟他坦言,很想細細拜讀原著,只是書本字號偏小,我年逾七旬,閱讀起來頗為吃力,但閱讀興致依然十分濃厚。海寶兄當即發(fā)來全書電子版,這般體貼周到,實在令人感念于心。</p><p class="ql-block"> 五月一日晚,他應邀在“螞蟻隔壁班”作專題分享,還特意邀我入群聆聽。他以這本專著為切入點,娓娓講述自己研究中國攝影文獻的緣起、歷程與未來愿景,條理清晰、言辭懇切,令人深受啟發(fā),我也覺得這份珍貴內(nèi)容應當讓更多攝影人了解學習。</p><p class="ql-block"> 我將當晚他的分享錄音整理成文稿,又請海寶兄親自審定修改,征得他同意后,特此分享給朋友圈各位攝影好友。愿我們在拿起鏡頭記錄時代、定格生活的同時,也多留心中國攝影發(fā)展脈絡,關注攝影文獻研究的最新成果,共同服務傳承攝影文脈。</p><p class="ql-block"> 葉語</p><p class="ql-block"> 2026年5月2日晚,記于蒼梧書屋</p> <p class="ql-block"><b>特別鳴謝本期海報制作志愿者@墨小米???[玫瑰][玫瑰]</b></p><p class="ql-block">本次分享會約需60分鐘。</p><p class="ql-block">感興趣的朋友請留好時間,也歡迎轉(zhuǎn)發(fā)鏈接或者海報,邀請你的朋友一起收聽。</p><p class="ql-block">“螞蟻隔壁班”成立以來,從2020年2月開始至今,共舉行了308場線上分享會,今天是第309場。分享會還會繼續(xù)延續(xù),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p><p class="ql-block">歡迎推薦分享嘉賓,也歡迎毛遂自薦。具體請聯(lián)系令胡歌(微信號:antphotos)</p> <p class="ql-block"><b>“螞蟻隔壁班”第309場線上分享會(2026.5.1晚20:00)</b></p><p class="ql-block"><b>分享主題:近現(xiàn)代中國攝影文獻的整理與研究:以《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為例</b></p><p class="ql-block"><b>分享嘉賓:王海寶</b></p><p class="ql-block"><b>1961年出生于南京,祖籍山東平原。碩士研究生,中國攝影家協(xié)會會員。</b></p><p class="ql-block"><b>2010年開始從事攝影活動,致力于社會記錄攝影、中國攝影文獻與影像文化研究。</b></p><p class="ql-block"><b>分享內(nèi)容:</b></p><p class="ql-block"><b>從研究中國攝影文獻的緣起、歷程和愿景三個方面與大家分享。</b></p> <p class="ql-block"><b>主持人令胡歌:</b>下面有請@海寶視覺?王海寶老師開始今晚的分享會[玫瑰][玫瑰]</p> <p class="ql-block"><b>王海寶(攝影文獻研究學者):</b></p><p class="ql-block">螞蟻群的各位新朋老友,大家晚上好!感謝大家在五一假期里,聽我和大家分享研究中國攝影文獻的心路歷程。久聞螞蟻群的大名了,但無緣加入。真是無巧不成書,我的第5 本攝影文獻著作《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以下簡稱《綜錄》)一書,4月19號在無錫舉行了首發(fā)式,許多公眾號也做了活動推送,在仝冰雪老師的引薦下,我與令胡歌初見相識,我也成了“螞蟻群”的一員。《綜錄》一書出版發(fā)行的后續(xù)效應逐步顯現(xiàn),我作為研究學者,應邀參加了中央美院文藝評論研究中心和影上攝影文獻館在嘉興舉辦“溯源、觀照與重構(gòu):中國攝影的標準文獻與批評實踐”會議,并作了《執(zhí)念與愿景:我的中國攝影文獻研究》的主旨發(fā)言。</p> <p class="ql-block">上面發(fā)的幾張照片就是這次嘉興會議的照片。</p><p class="ql-block">我還記得在嘉興會議上的開場白,接到會議邀請函,忽然我覺得編撰《綜錄》就是給會議的見面禮,非常契合會議的主題。特別是一次能見到這么多業(yè)界大家,如央美的傅怡靜主任、李峰,晉永權(quán)、汪家明、陳申、顧錚、唐東平、任悅,還有主編《民國時期攝影文獻輯刊》的國圖羅歡副研究員,我有了地方隊與國家隊會師的感覺,因為我們屬于地方部隊。幾天來一直處于“浮想聯(lián)翩、夜不能寐”的狀態(tài)。我們今天講的是攝影文獻,大家知道攝影文獻是指具有歷史或研究價值的攝影圖書、期刊、重要的影集等以及攝影類的圖書、期刊資料等。這只是初步的定義供大家參考。</p> <p class="ql-block"><b>第一個部分研究中國攝影文獻的緣起。</b></p><p class="ql-block">2009年,在群中大家比較熟悉的無錫著名攝影家、策展人唐浩武的鼓動下(當時要成立無錫企業(yè)家攝影書畫俱樂部,并請我擔任名譽主席),時隔30年后,又重新拿起了照相機。我曾在無錫電影膠片廠工作過,1980年代初就會一點拍照和沖洗膠卷、印放照片,是“老兵新傳”但遠談不上攝影。</p><p class="ql-block">重新裝備照相行頭,我走過了國內(nèi)攝影人曾經(jīng)走過的攝影之路:天南海北、東奔西走、境內(nèi)境外、老少邊窮、起早貪黑、追光逐影、風花雪月地拍攝了一路的“糖水片”,但我興奮不起來,感覺攝影不應該是這樣。于是我開始閱讀與收藏攝影書籍。</p><p class="ql-block">就這樣,2011年我正式跨入了研究中國攝影文獻的領域,之前我已在不少領域做過一些研究,但是真正全身心的投入攝影文獻研究,主要是受了鮑昆、那日松和趙俊毅三位的影響,另外一個對我影響較大的就是馬丁·帕爾。鮑昆老師說了一句話:“中國不缺攝影師,而缺研究攝影文獻的人”對我影響至深。那日松寫的《中國攝影史上值得閱讀和收藏的40本書》一文對我也影響很大,我至今記得2013年在平遙攝影節(jié)與那日松老師結(jié)識的場景。另外對我影響深的是趙俊毅,他是國內(nèi)收藏攝影文獻非常有名的藏家。原來我跟他合作準備寫“三個100”,即《中國攝影100本名著》《中國攝影100位名人》和《中國攝影100幅名作》,但是因為趙先生的突然離世,使這項工作完全中斷。2015年的連州攝影節(jié),馬丁·帕爾舉辦了“中國攝影書展”,一個外國人在中國第一次舉辦了中國攝影書展,并且出版了《中國攝影書集》巨著。那年連州攝影節(jié)頒發(fā)的最高獎是“刺點”,而我卻感到了刺痛。這些年以來,我始終堅信,研究中國攝影文獻的專家,當仁不讓的應該是中國人。而不應該出現(xiàn)中國學術(shù)界曾經(jīng)出過的“敦煌學研究”現(xiàn)象(即敦煌在中國,但敦煌研究在國外)。</p><p class="ql-block">當然敢做跨行研究我是心里十分清楚:“隔行如隔山”,但“隔行不隔理”。最近我突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歷史研究沒有偏門,只有角度和深度。也不應該有“冷板凳”,只要坐出熱度和厚度。我感到當下中國攝影文獻的研究,急需在廣泛性的收集、系統(tǒng)性的整理的基礎上,向著評論性與學理性研究的方向不斷演進。也就能夠克服所謂的“偏門”和“冷板凳”一說。</p><p class="ql-block">當下中國攝影文獻的研究狀況是什么呢?進入新世紀,中國攝影史的研究出版是繼上世紀80年代開始的第一個高峰之后(港臺略早始于1970年代),再一次邁開登頂之步,有多部攝影史新著問世,標志著中國攝影的存史、錄史、論史正在打開新的局面。目前,中國攝影文獻研究出版的成果,我個人把它分為這幾類,大致有史料類、學術(shù)類、傳記類、圖錄類、匯編類。</p> <p class="ql-block">史料類是重頭,有《中國攝影史料》《中國攝影史:1840—1937》(業(yè)內(nèi)講的小藍書)和《中國攝影史:1937—1949》《中國攝影史話》《中國攝影發(fā)展歷程》《中國近代攝影藝術(shù)美學文選》《中國解放區(qū)攝影史略》《新聞攝影一百四十年》《中國新聞攝影史》及《攝影文史》等。近些年又出版了《中國攝影藝術(shù)史》《中國攝影史略》《中國紅色攝影史錄》《中國攝影史拾珠》《中國影像史》《東方照相記:近代以來西方重要攝影家在中國》《中國照相館史:1859—1956》《中國攝影簡史》《外國人拍攝的中國影像(1844—1949)》《中國攝影先驅(qū):從晚清至1978》等; 地方攝影史方面,有很多地方都出了地方攝影史。因為時間關系,我只能點地名了,比如上海、甘肅、廣東、無錫、長安、內(nèi)蒙古、貴州、廣西、通遼、麗水、呼倫貝爾、察哈爾等。</p><p class="ql-block">我個人以為《中國攝影史:1840—1937》《中國攝影史:1937—1949》和《中國攝影藝術(shù)史》,這三本著作是支撐起目前中國攝影史研究的最最基礎性的三腳架。其后的諸多著作,更多的是在此基礎上的延伸、細分和豐富。實事求是的講原創(chuàng)性的不是很多,主要是當時老的一輩學者,他們寫書的時候因當時的局限所不可避免的一些差錯和遺漏,也被后者原封不動的照抄照搬和加以引用。所以在這次嘉興會議上,大家交談中講這些抄襲所出現(xiàn)的錯誤,把它取名叫做“抄襲水印”或“抄襲標識”。龍憙祖先生編撰的《中國近代攝影藝術(shù)美學文選》,我認為是研究中國攝影美學的不二選本。專項性和地方性的扛鼎之作,如顧棣的《中國紅色攝影史錄》、仝冰雪的《中國照相館史》,以及上海、廣東攝影史,這些著作寫的都很不錯。廣東攝影史如果注釋更多的話,這本書就非常棒了。因為大家都知道。中國的攝影主要是從沿海地區(qū)傳過來的,尤其是香港、廣東、上海這一帶,逐步向內(nèi)地和邊地進行傳播滲透。</p><p class="ql-block">學術(shù)類的著作有《觀看.再觀看》《紅旗照相館》《光社紀事:中國攝影史述實》《具像的歷史:照相與清末民初上海社會生活》《聚焦:攝影在中國》《“真相”的正·反·合:民初視覺文化研究》《革命的凝視》《近代中國的影像書寫》等。那么這里特別需要提到的就是我們一些院校的碩士和博士的相關論文,這類的研究更多的呈現(xiàn)了攝影文獻研究所應具有的評論性和學理性。我以為這將是中國攝影文獻研究的一個學術(shù)性方向。這里特別推薦《光社紀事:中國攝影史述實》《“真相”的正·反·合:民初視覺文化研究》兩本著作,我覺得在學術(shù)性方面,起了一個示范作用。</p><p class="ql-block">傳記類的攝影文獻就比較多了,我只能點一點名了?!秴侵行袛z影藝術(shù)選輯》《景康攝影集》《蔡俊三攝影藝術(shù)》《薛子江攝影作品集》《歷史的腳印:高糧回憶錄》《陳復禮傳》《莊學本》《帶翅膀的攝影機:侯波、徐肖冰口述回憶錄》《百年吳印咸》《沙飛攝影全集》《莊學本全集》《背著攝影機走向延安:吳印咸傳》《郎靜山傳》《金石聲》《歷史的記憶:珍稀老照片再現(xiàn)百年風云》《攝影大師徐肖冰》《方大曾》系列及《杰出戰(zhàn)地記者:雷燁傳略》《中國攝影大師》《攝影往事七十年:陳勃回憶錄》等。我想特別指出的是,陳申老師策劃的《尋找方大曾》一書,后續(xù)引發(fā)出馮雪松等一批學者緊跟這一課題,出版了一系列有關方大曾的研究著作,這些書閱讀后你會知道學術(shù)的力量。</p> <p class="ql-block">剛才我們講到港臺出版攝影文獻書籍比較早,主要體現(xiàn)在圖錄類。如《百年前之香港》《攝影中國(1860—1912)》《攝影臺灣:1887年—1945年的臺灣》《殖墾時代臺灣攝影紀事(1895—1945)》《中國歷史影像:中國人的悲歡離合(1935—1949)》《中國歷史影像:大遷徙(1949—1970)》等。其他還有《中國早期攝影作品選》《中國百年攝影圖錄》《中國舊影錄》《圖片中國百年史(1984—1994)》《老照片》系列及《上海藝術(shù)史圖鑒·攝影卷》《20世紀中國攝影文獻》《藝影春秋:香港藝術(shù)攝影(1900—2000)》《20世紀中國文藝圖文志·攝影卷》《一站一坐一生:一個中國人62年的影像志》《攝影中國—中國攝影50年》《中國百年新聞經(jīng)典·攝影卷》《澳門影像志》《1949中國影像志》,以及英國泰瑞·貝內(nèi)特(Terry Bennett)的《中國攝影史(1842—1860)》《中國攝影史:西方攝影師(1861—1879)》《中國攝影史:中國攝影師(1844—1879)》(這三本書取名中國攝影史,我個人理解可能是出于營銷策略,準確的應是“攝影在中國”)。</p><p class="ql-block">匯編類這類書我們前面已經(jīng)提到英國馬丁·帕爾,2015年就出版了《中國攝影書集》。大象出版社于2021年出版《民國藝術(shù)史料叢編:雕刻、攝影、工藝美術(shù)》(全46冊,其中攝影19冊),國家圖書館出版社于2022年、2023年分別出版《民國時期攝影文獻輯刊》(全36冊)、《近代中國稀見影像文獻匯編》(全20冊)(紙質(zhì)版價高質(zhì)次,不便閱讀,出版數(shù)字版應成為方向),2025年廣陵書社出版了今天跟大家分享的《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p><p class="ql-block">我個人以為,當下中國攝影文獻的研究總體上還是缺乏規(guī)劃,策略性實施不夠,更重要的是靶向定位不是很精準,難以適應當今時代的訴求。仍然面臨著韓叢耀所說的“四難”窘境,也就是“史料難得”“史事難定”“史論難立”“史觀難建”。那么,這些窘境之所以大家還感到問題比較多,我個人理解實際上就是基礎性的難題,正是史料的系統(tǒng)收集與整理,在詳盡占有資料的基礎上對史料的考證與辨析。以及對歷史變遷的解讀和闡釋。</p> <p class="ql-block"><b>第二個部分研究中國攝影文獻的歷程。</b></p><p class="ql-block">我從2012年起,攝影文獻研究成果陸續(xù)發(fā)表在《中國攝影報》《中國攝影》《大眾攝影》《人民攝影報》《中國攝影家》《無錫日報》等媒體上。我與無錫廣電集團合作攝制了多部紀錄片,主要是紀錄了無錫籍老攝影家的生平事跡。如劉半農(nóng)、吳曾樂、趙鴻雪、華國璋、徐若鵬,還有方大曾。以及無錫電影膠片廠《光影四十年》紀錄片等。從2014—2018年,我多次策展了的大型展覽,參加平遙和麗水的影展,連續(xù)四年獲獎。如我第一次和唐浩武就聯(lián)合策展的“中國攝影史上的無錫影響——王海寶攝影文獻研究”大型綜合展覽入選14屆平遙影展,并榮獲策展人獎。其后我又策展了顧淑型和電影膠片廠兩個展覽也入選了平遙展和麗水展并獲獎。我想提一下的是2018年底,我和那日松聯(lián)合策展了“看中看——中國攝影書100本”,展覽在北京的798的映畫廊展出,后續(xù)又在無錫、臺北、成都、沈陽和珠海進行了巡展(業(yè)內(nèi)人士稱“中國人辦中國攝影書展覽的第一人”)。歷史就是這么有趣, 2013年我在平遙影展時和那日松結(jié)識,我跟他說你推薦的《中國攝影史上值得閱讀和收藏的40本書》我基本收齊了。5年之后我和那老師一同策展。在展覽之際,我接受了《中國攝影家》雜志專訪,并就“構(gòu)建中國攝影史上大寫的人與書”進行了訪談?,F(xiàn)在回頭一想,我當時怎么會取了這么大的題目?但仔細一想,采訪中提到我要做的兩件事都做到了,一個是寫人,一個是編目。</p><p class="ql-block">2014年,上海文化出版社出版我的第一本攝影文獻研究著作《中國攝影史上的無錫影響》,2017年出版《顯影:無錫電影膠片廠40年影像志(1958—1998)》;2018年出版《定影:無錫電影膠片廠40年口述史(1958—1998)》,2020年出版《中國攝影先驅(qū):從晚清至1978》。</p><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看來,這些著述還談不上嚴格意義上的學術(shù)性和學理性,但知道這些書的對我的意義所在。經(jīng)過這些歷練,我逐步具備了田野式調(diào)查與紙上和網(wǎng)上的考古的基本功力。</p> <p class="ql-block">《中國攝影史上的無錫影響》 <span style="font-size:18px;">王海寶 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2014年 上海文化出版社出版</span></p> <p class="ql-block">《顯影:無錫電影膠片廠40年影像志(1958—1998)》王海寶 張爭鳴 編著 2017年 上海文化出版社出版</p> <p class="ql-block">《定影:無錫電影膠片廠40年口述史(1958—1998)》王海寶 編著 2018年出版 上海文化出版社</p> <p class="ql-block">《中國攝影先驅(qū):從晚清至1978》 王海寶 編著 2020年出版 上海文化出版社</p> <p class="ql-block">《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王海寶 著 2025年 廣陵書社出版</p> <p class="ql-block">田野式調(diào)查就是要扎扎實實的跟這些掌握史料的人進行接觸,比如顧淑型是我國著名的女攝影家,早在上世紀20年代,她就開拍攝紀實照片。我們今天看到的1926年“3·18”慘案的紀實照片大部分都是她拍攝并保留下來的。我為了收集資料,當時背著電腦和掃描儀專赴北京,那一批資料整整掃描了3天。我寫第一本書的時候,尋訪到10位無錫籍老攝影家,與他們的家人接觸,這些經(jīng)歷完全可以寫傳奇小說了。紙上和網(wǎng)上考古的基本功力,就是說很多資料需要在網(wǎng)上進行深入的探討,舉例說”無錫黃埠墩“這幅照片,可能是無錫已知最早的一幅照片。那么照片如何界定?最后就是我們進行網(wǎng)上考古的一個結(jié)果。這幅照片網(wǎng)上很早就披露了,許多人也在用這幅照片。但是這幅照片是誰拍的?什么時間拍的?大家一直在討論,并到處收集資料。我們曾經(jīng)得出過第一個結(jié)論,這幅照片是瑞士人阿道夫·克萊爾于1868年4月28日在無錫拍攝的。但是大家在網(wǎng)上討論中有人發(fā)現(xiàn),在克萊爾收藏的照片中還有同期其他攝影師的照片。所以我們最后下了這個結(jié)論:這幅照片是克萊爾所藏。</p><p class="ql-block">經(jīng)此歷練以后,我確立了做中國攝影文獻的學術(shù)理念,就是三句成語:頂天立地,小題大做,精耕細作?!绊斕炝⒌亍爸v的是格局要大,”小題大做“講的是眼光要毒,”精耕細作“講的是功力要深。我就沉浸于無錫與中國攝影文獻的收藏而樂此不疲,而且開始從收藏步入了研究。</p><p class="ql-block">新冠疫情改變了中國,也更改變了我,我們現(xiàn)在進入了“后疫情時代“。2023年疫情過后,我受出版《無錫文庫》《濱湖文庫》的啟發(fā)。開始圍繞著中國攝影文獻加快整理研究的節(jié)奏,期間也得到了很多專家的幫助,先后擬《近代中國攝影文庫》《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等編撰方案??紤]這個工程浩大,需要分步實施,所以我就先編撰《綜錄》一書。原先考慮匯編各100本書刊,不想在檢索過程中,天天如同”開盲盒“”補拼圖“,有許多新的發(fā)現(xiàn),我也及時跟一些學者進行交流。一些新發(fā)現(xiàn)的文獻史料填補了國內(nèi)攝影文獻研究的空白或修正了一些差錯。比如說目前已知最早中國人編撰的攝影術(shù)著作,一般都講是廣東周耀光《實用映像學》。但事實上廣東鶴山的馮梁,1907年5月就發(fā)行了《實驗應用照像術(shù)》。這本書比周耀光的書要早半年多,但未見有關攝影史學論著有記載。另外如”十九世紀最成功的商業(yè)攝影師“黎芳,長期誤譯以為賴阿芳、黎阿芳等,他約于1879年在香港華芳映相樓印行《北京攝影集》,這是目前已知晚清時期華人編印的最早的中國風景名勝攝影集。另外一本《京張路工撮影》照相貼冊有很多內(nèi)容可以考證,有全本和簡本版,全本又有數(shù)量和次序編排上的差異。</p><p class="ql-block">再舉個例子,比如說日本出版《清國雜觀》一書,我請人翻譯日文序言,搞清楚了拍攝者是青藤秋子與河原虎子,而非是會長鍋島榮子。另外一本很重要的書《哈爾濱傅家甸防疫撮影》,我請人重新翻譯英文序言,終于搞清了這本書的出版背景以及防疫詳情。民國時期的新發(fā)現(xiàn)就更多了,通過這次的梳理,終于搞清楚了民國時期出版的專業(yè)攝影雜志超過20種,初步統(tǒng)計有21種之多。這些期刊主要集中出版于廣州、上海,武漢也有出版。在這個過程中也有新的發(fā)現(xiàn),比方說國畫大師張大千,在民國時期出版過《黃山畫景》《華山畫影》2本影集。民國時期內(nèi)容非常豐富,我在書的《引言》中從10個方面做了一個概括,我最近和《中國攝影報》的記者說,民國時期出版的影集畫冊里,最大特色的是畫史的出版,代表性人物舒宗僑出版的系列畫史,有的都成為審判的證據(jù)。</p><p class="ql-block">但我沒有想到一旦進入寫作模式,卻突然發(fā)現(xiàn)遠非常規(guī)操作能夠勝任,所以從2023—2025年間。我?guī)缀趺刻鞂?個小時,一天是3個半天(上午、下午和晚上),找遍所有能夠找到中國攝影文獻的線索,檢索的關鍵條目每每以萬起步,最多的一條是5萬條,我在電腦前一泡就一二個月,硬把這5萬個條目全部啃下來。這兩年間,除了查電腦更多的就是淘書。近代很多攝影書刊都是看不全的,所以我只能去購買。這項工作確實費神、費力、費錢,但是在這個過程中,確保了我對選本的要求“盡可能過眼“。努力做到”無證不取,疑證不用,孤證不立“。兩年的史海鉤沉終于完成了這項工作, 2025年底,廣陵書社出版了《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p><p class="ql-block">這本書收集了近代鴉片戰(zhàn)爭后至新中國成立的百余年間(1842—1949)出版的中文及中外文重要的攝影文獻。全書近70萬字,收錄文獻550余種660余冊,間接的超過了千冊(僅民國《攝影畫報》刊物從1933年元旦至1937年8月就有142期,我逐期作了4.5萬字長篇筆記),封面圖片580余幅。各文獻的提要內(nèi)容包是版權(quán)信息、再版情況、作者生平、報刊介紹、內(nèi)容概要、文獻價值及藏本概況等。用專家的一句話概括:是國內(nèi)目前攝影文獻的第一部提要式的文獻編錄著作。</p><p class="ql-block">這本書出版以后,反響還是比較大的,我心里挺自豪的可以回應了10年前馬丁·帕爾在連州展對我的刺激。這本書實際上是迄今為止近代中國攝影文獻書刊的一個集大成者,首次集中整理并披露了近代中國攝影文獻。也是研究近代中國攝影藝術(shù)發(fā)展史和影像史的重要的史料匯編,此項工作實際上是為后續(xù)編撰《近代中國攝影文庫》做準備。</p> <p class="ql-block">一些專家學者對《綜錄》一書評價:</p><p class="ql-block">國圖羅歡副研究館員(《民國文獻資料叢編:民國時期攝影文獻輯刊》主編)——“是中國攝影文獻很好的書目,如果去做攝影文獻研究整理是很好的工具書。”</p><p class="ql-block">史學家湯可可——“《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是國內(nèi)攝影文獻的第一部提要式編目著作?!?lt;/p><p class="ql-block">影評家徐杰——“這是攝影藝術(shù)與歷史/檔案學研究的雙重成果。王海寶擔當起孤勇者角色?!?lt;/p><p class="ql-block">學者錢江——“這部《綜錄》作為基礎性的文獻綜述與深度研究,將成為后來研究者不可或缺的‘枕邊書’與權(quán)威參考?!?lt;/p><p class="ql-block">無錫黨史方志辦公室接玉松主任——“其成果將成為官方攝影史研究的重要的數(shù)據(jù)庫和參照系,讓邊緣的微觀敘述事回歸主流視野,其價值將隨時間推移愈發(fā)凸顯?!?lt;/p><p class="ql-block">西北大學李小東教授——“這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近代史細分領域,可以說是今后圖像證史研究的基本文獻?!?lt;/p><p class="ql-block">《綜錄》初稿完成后送出版社排版、校對、過審,原先準備休整一下,但一些原因促使我下定決心一鼓作氣,趁熱打鐵,我迅速進入了《中國現(xiàn)代攝影文獻綜錄(1949—1978)》寫作。近代中國與現(xiàn)代中國只是研究時期的斷代,其前后是繼續(xù)貫通的。按常理來說1949—1978年距今不是很久遠,研究環(huán)境理應好于近代攝影文獻的研究。但進入后才發(fā)現(xiàn)情況并不樂觀,許多圖書館、網(wǎng)站并不開放這一時期的書刊電子版,總體上反而不及近代史料的檢索便捷。無奈之下,我只能繼續(xù)淘書,前后我又購置了許多書刊,但逼得我加碼對選本的要求“盡可能過眼+過手“。結(jié)果用時不到一年,這本書初稿已經(jīng)初步完成。全書文字超過82萬字,涉及書刊超過620種,封面圖片620余幅,折成版面字數(shù)超過120萬字,這次在影上攝影文獻館,看了一些藏書肯定要做些補充。</p><p class="ql-block">疫情期間,實際上我還先期啟動了無錫地方攝影文獻課題《近代無錫攝影史》三部曲(《近代無錫攝影史略》、《近代無錫攝影紀事》、《近代無錫照片檔案》),估計要150萬字打底。上個月在無錫舉行了《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首發(fā)式暨《黃埠墩與無錫近代攝影》主題講座,活動也非常圓滿,與會專家、學者充分肯定,活動信息推送也得到市內(nèi)外的各界積極反響,國內(nèi)反應最快的是收藏界的人士(一家網(wǎng)店短期內(nèi)售書50多本),另外是院校師生買的比較多(如感興趣收藏的話,可通過螞蟻群的推送獲得簽名版)</p><p class="ql-block">回頭檢視一下我這15年的研究經(jīng)歷,無論是我發(fā)表文章、拍紀錄片、大型策展和出版著作,關鍵核心詞始終是攝影文獻。但呈現(xiàn)的方式多種多樣。我清晰的記得在校對《綜錄》時,責任編輯與我爭執(zhí)不下,我就說了一句:我研究攝影文獻是出于熱愛。我想就是學問就如同金錢,少了、用了是自己的,多了、貢獻了就是社會的、未來的。</p> <p class="ql-block"><b>「黃埠墩與無錫近代攝影」主題講座暨《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首發(fā)式</b></p><p class="ql-block">主講人:王海寶</p><p class="ql-block">THEPHOTOGRAPHICMEMORIES</p><p class="ql-block">CAPTUREDINTHELENS</p><p class="ql-block">聽王海寶老師</p><p class="ql-block">講一段藏在膠片里的城市記憶</p><p class="ql-block">「黃埠墩與無錫近代攝影」主題講座暨《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b>首發(fā)式</b></p><p class="ql-block">參與活動即有機會獲贈王海寶親筆簽名版《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中國攝影先驅(qū)》</p><p class="ql-block">2026年4月19日下午14:00</p><p class="ql-block">雪浪不卷·玖著藝術(shù)空間</p> <p class="ql-block">4月19日「黃埠墩與無錫近代攝影」主題講座暨《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首發(fā)式上王海寶老師在為熱情聽眾簽名。</p> <p class="ql-block"><b>第三部分研究中國攝影文獻的愿景。</b></p><p class="ql-block">目前中國攝影文獻的收集整理、研究出版、建庫檢索和構(gòu)建數(shù)字平臺,遠遠還不能滿足“讀圖時代“的需求,主要的問題是兩個,權(quán)威性和公開性的問題。權(quán)威性不夠就是現(xiàn)在攝影文獻的分布較為零散。目前沒有一個機構(gòu)收藏相對完整(嘉興潁上攝影史料館已經(jīng)非常努力了值得尊敬)。許多攝影文獻流散于民間,淹沒在故紙堆中;其次是公開性不足。除了一些名著名刊有再版和影印版之外,許多攝影文獻沒有得到整理和出版,而且已經(jīng)出版的攝影文獻匯編各有側(cè)重,更有重復,難以完整保全,使人難以綜觀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的全貌。</p><p class="ql-block">周谷城先生說過“了解時代,資料第一。資料大源,便是書籍“在影像載體的流變與發(fā)展過程中,書籍自然而然地承載著影像的記錄、呈現(xiàn)與表達的功能。</p><p class="ql-block">由此我在《綜錄》提要和凡例中寫得非常清晰,就是為了今后編撰《近代中國攝影文庫》而做前期準備。同樣《中國現(xiàn)代攝影文獻綜錄(1949—1978)》,也是為今后編現(xiàn)代部分的文庫做前期的必要的準備。我研究中國攝影文獻的愿景四句話:第一句話“由小到大“(大處著眼,小處著手,不貪大求全),第二句話”由紙轉(zhuǎn)數(shù)“(文獻數(shù)字化,先建數(shù)據(jù)庫,先出數(shù)字版),第三句話”由專至全“(書刊+影集、報紙、折紙、明信片、廣告、招貼畫、說明書等),第四句話”由庫升館“(資料室、圖片庫、文獻館、博物館)。如圍繞著近代中國攝影文庫的建構(gòu),可先建近代中國攝影文獻資料室、圖片庫。在這個基礎上再升格為近代中國攝影文獻館,最后把現(xiàn)代這一塊合二為一,最終為建立中國攝影博物館做好攝影文獻的方面的準備。從1956年中國攝影學會成立的時候,石少華主席就提出這一構(gòu)想。攝影文獻藏家趙俊毅還為此專門寫了《中國攝影博物館的遐想》長文。幾代中國攝影人的”攝影博物館夢“,已經(jīng)整整70年了尚未實現(xiàn)。實際也錯過了2010年前后建館的大好時機。</p><p class="ql-block">歸納一下愿景就是:分時期、分版本、分內(nèi)外、分庫館(時期就是分近代和現(xiàn)代;版本分數(shù)字版和紙質(zhì)版,更重要的是數(shù)字版以便檢索,僅近代部分的圖片至少是在5萬張以上;內(nèi)外,分國內(nèi)卷和國外卷;庫館,先建庫后建館。</p><p class="ql-block">總體上我個人以為中國攝影文獻研究當下仍有“四三二一“的問題沒有解決。四就是”四難”:史料難得,史事難定,史論難立,史觀難建;三就是“三干”:收集整理,考證辨析,解讀闡釋;二就是“二庫”:文獻庫和圖片庫;一就是“一館”:中國攝影文獻館或中國攝影博物館。</p><p class="ql-block">這次疫情期間,我們每天都在接受哲學(靈魂)拷問:從哪來?到哪去?干什么?我們做中國攝影文獻的研究也可自問,中國攝影文獻從哪里來?要從國內(nèi)外文獻史料中來;到哪里去?為持續(xù)推進中國攝影研究的學術(shù)體系、學科體系與話語體系的“三大體系”建設;那么當下干什么?則應是老實、踏實、堅實的解決“三干”的問題,然后漸次的推動建庫建館。</p><p class="ql-block">說的再清晰一點,“三大體系”的建設實際直接對應著“三干”的成效。怎么“三干”,我想當下中國攝影文獻研究需要總體性規(guī)劃、策略性實施和靶向性定位。我以前也組織過企業(yè)文化建設等活動總結(jié)過三句話,今天可以拿到這里來用:虛事實做,軟事硬做,長事現(xiàn)做。</p><p class="ql-block">中國偉大抗戰(zhàn)取勝的秘訣:“用空間換時間,積小勝為大勝”。延伸到中國攝影文獻的研究最終實現(xiàn)愿景的秘訣:“用時間換空間,積小勝為大勝“。我記得在無錫《綜錄》一書首發(fā)式結(jié)語,在這里也想和大家一起分享:我們每個人都無法延長自己生命的長度,但可以努力拓寬我們生命的寬度,而今天在各位新朋老友的加持下,我的生命高度又得到了升華,謝謝大家!</p> <p class="ql-block">今天和大家分享就到此結(jié)束,以上都是我個人的一些觀點,如有不當之處請批評指正。再次謝謝大家,再見。</p> <p class="ql-block"><b>【螞蟻書店今日好書】</b></p><p class="ql-block"><b>《近代中國攝影文獻綜錄</b>》</p><p class="ql-block">作者:王海寶</p><p class="ql-block">出版社:廣陵書社</p><p class="ql-block">版次:2025年12月第一版</p><p class="ql-block">ISBN號:9787555424264</p><p class="ql-block">裝幀:簡裝</p><p class="ql-block">開本:18.5cmx26cmx3cm</p><p class="ql-block">頁數(shù):448</p><p class="ql-block">定價:168元</p><p class="ql-block">群內(nèi)價:168元(國內(nèi)包郵)</p><p class="ql-block">購買方式:小窗轉(zhuǎn)賬給毛小蛋,留下快遞地址即可。</p><p class="ql-block">書籍簡介:</p><p class="ql-block">本書收集了近代鴉片戰(zhàn)爭后至新中國成立百余年間(1842—1949)出版的中文及中外文重要攝影文獻,包括有關中國攝影的著作、譯著、影集、寫真、雜志、畫報、畫冊、畫刊、??⑻乜?、指南、選集、年鑒、大觀、畫史等書籍刊物。</p><p class="ql-block">全書近70萬字,收錄文獻550余種660余冊,封面圖片580余幅。各文獻提要內(nèi)容包括版權(quán)信息、再版情況、作者生平、報刊推介、內(nèi)容概要、文獻價值及藏本概況等。本書是迄今為止近代中國攝影文獻書刊的集大成者,首次集中整理并披露近代中國攝影文獻,也是研究近代中國攝影藝術(shù)發(fā)展史與影像史的重要史料匯編。</p><p class="ql-block">詳情請見推文。</p> <p class="ql-block">王海寶老師第一時間在朋友圈的分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