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禮》鷹擊長空 <p class="ql-block"> 回到長安一年有余，還是沒守住內心那片凈土，有點心浮氣躁了。好久沒有心如止水的時刻，也好久不再有閉關凈化的文字。就連原本想專門寫一段，記錄兒子生日成人禮的隨筆，懶散和拖延了近兩個月。</p> <p class="ql-block"> 每日兩點一線的打拼生計，平淡又忙碌，真實又虛無。面對形形色色的人，千頭萬緒事務，早已司空見慣，波瀾不驚，非常理解人生如戲的旅途，五花八門的表演，只不過都想體面而又討巧地活著；一如看慣了都市的車水馬龍，熙熙攘攘一樣，始終保持著內心那一份恬靜。畢竟，萬里挑一的靈魂，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更何況在這個到處浮躁著的都市，更是一種昂貴的奢望。</p><p class="ql-block"> 說起成人禮的點滴，還要從春節(jié)后的一個晚上說起，萬家燈火時分，拖著疲憊的身軀剛進家門，愛人就故作神秘地跟我嘟囔著，你今天回來晚了，錯過了一件很有意義的大事。我心里還在嘀咕，這各自忙碌的一家三口，天蒙蒙亮就各自奔波，大晚上才能回到這個租住的家，聊幾句家常，逗幾句開心，雖說平平淡淡，卻也溫馨幸福，起碼足夠抵御這城市，乃至塵世的冰冷。</p> <p class="ql-block"> 見我一頭霧水，愛人也不再賣關子了，開心地說道，兒子今天用你的刮胡刀，把他的胡子刮得干干凈凈，人家還一邊刮，一邊對著鏡子，自戀地自言自語嘟囔著，還是刮掉胡子顯得干凈、帥氣。臨出門還給我炫耀道，你說待會去學校，班里的女生會不會夸我?guī)?，追著找我簽名呢……?lt;/p><p class="ql-block"> 聽完愛人陳述，我不由地開懷大笑起來，本來一家三口是約定好的，等兒子18歲生日那天，讓他爺爺奶奶來省城，一家人一起為兒子慶生，到時他再開始人生第一次刮掉胡子，宣告真正長大成人了，這個小子竟然臨時起意，擅作主張了。那還不如這個周末，咱們去給你和小子把生日禮物一起買了吧（娘兩前后差兩天），就給小子飛買個利浦剃須刀吧，那質量好，也實用，以后能陪伴小子一起讀大學、參加工作等好多年呢，我隨即附和道，愛人也點頭爽快答應下來了。</p> <p class="ql-block"> 周末加完班，我們驅車前去附近的商場，精挑細選一款適合小子的剃須刀，價格定位也很清晰，不能太貴，他還是個學生，不能培養(yǎng)鋪張浪費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雖然他從小就很懂得節(jié)儉；也不能太便宜，畢竟是小子的成人禮了，刮胡刀對男人來說，是一生必不可少的必需品，以后還要陪伴小子好多年呢，也免得以后人家那天不高興拌嘴吵架時，說我們倆老古董是是葛朗臺，送他的成人禮都那么寒磣。這以后養(yǎng)老送終給你再使個絆子，那就有點得不償失了。轉悠了大半天，精挑細選了一個多小時，讓售貨員精心包裝好，算是了卻了好久的心愿。晚上等小子自習回來，遞給他的時候，人家迫不及待打開，拿到衛(wèi)生間對著鏡子滋滋滋刮起了胡子，還一邊大聲樂呵道，這新的就是好用啊，爸爸你用新的，把你那個舊的給我，我這胡子長得慢，再說了，我用舊的壞了丟了也不心疼。說完走出來，把新的一直往我手里塞。那不行，這是我和你母親專門給你精心挑選的，你再有幾個月，就要去讀大學了，離開父母獨自學習生活了，讓它陪伴著你，每次你刮胡子的時候，都會記得我們兩老古董的。你們不是古董，我就平時跟你們斗嘴開心的，咋你們兩個加起來快百歲的老人，還這么小氣耿耿于懷呢，說罷，小子還故意一本正經(jīng)板起臉來了。逗得我們捧腹大笑起來，歡聲笑語從窗戶，蔓延擴散到整個小院。雖說是效仿孟母三遷屋租賃別人的老舊屋子，但住起來，卻沒有絲毫的生澀感，至親的人，在一起吃糠咽菜，喝涼水都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幸福。</p> <p class="ql-block"> 一直以來，一直跟雙親、愛人和孩子經(jīng)常拉家常時，現(xiàn)在的90、00后，生活條件好多了，從小到大沒吃過苦，受過累，遭過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向上的內驅力和狠勁明顯不足，也玻璃心嚴重，受不得委屈和鞭策。每次聊到這個話題，兒子未置可否，一邊點頭，一邊反駁道，你們那會是沒有大魚大肉吃，有的話你們也絕對不會啃黑面窩窩頭，野菜根的。再說了，時代不同了，你們不能拿你們那個時候的標準，來評價和要求我們這一代；正如我們不能批判你們老古董、老觀念一樣，我們90后、00后一代，也有我們的苦惱啊，你們那會不卷學習吧，不卷就業(yè)吧？我們的老師，也是你們的同齡人，天天都在教育我們，你們年輕一代，再不好好學習，以后就只剩啃老了，再說了，我們能啃老，你們也愿意讓啃，說明你們優(yōu)秀呀……，小子的一番歪理邪說，竟然懟得你無言以對，這真是人生歪理，歪得有理了。</p> <p class="ql-block"> 任思緒自由散漫的時候，小子剛踏進門，自習室歸來。距離他高考揭榜只有一個月了，五一的假期，難得的團聚時刻，去早市買菜，做幾道家常菜，等小子放學歸來，一家三口一起吃午飯，這看似普通平淡的場面，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珍貴的期盼，之前十多年的四處漂泊，疫情三年更是聚少離多。再過三個月，小子也將結束十年寒窗苦讀，步入大學生活，一家人的團聚，又將進入節(jié)假日，或者偶爾周末的不確定模式。</p> <p class="ql-block"> 人生是一場漸行漸遠的修行，對于至親的人來說，更是老天一種珍貴的饋贈。不給小子的高考設目標，那只是人生必然經(jīng)歷的一個階段；不給我們的生活設目標，那只是人活著的方式；不給人生設目標，有至親一起陪同走過生命的絢爛歷程，才是人生最長久的意義，最深遠的目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