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攝像??/張 滬 <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3日,華中科技大學(xué)校友會牽頭,聯(lián)合北航、復(fù)旦、武大等九所高校的澳洲校友,辦了這場“錦繡十?!で榫郯闹蕖蔽乃噮R演。沒請專業(yè)團隊,全是校友自己搭臺、自己排練、自己上妝。有人從墨爾本飛來,有人凌晨四點起床趕公交,就為跳一支《北京情思》。臺下坐著的,是穿 Polo 衫的工程師、戴眼鏡的博士后、推著嬰兒車的媽媽,還有剛放下聽診器的醫(yī)生——可一開嗓,一抬手,全是少年時在校園禮堂排練廳里熬過的夜、流過的汗。</p> <p class="ql-block">劉旭東和忻鼎蔚站在幕布前報幕,一個沉穩(wěn),一個清亮,像兩股不同質(zhì)地的聲線擰成一股繩。她穿的那條紅裙,裙擺上繡著一枚小小的黑心,不是情愛,是“心系故園”的心;他西裝袖口微卷,露出一截腕骨,手里那支麥克風(fēng),三年前還在清華紫荊公寓樓下借給過跑調(diào)的合唱團。</p> <p class="ql-block">輪到《北京情思》上場,北航校友會和青青藝術(shù)團的姑娘們一亮相,臺下就靜了半秒。不是因為妝濃,也不是因為衣艷,是那股子勁兒——不是舞臺上的“演”,是骨子里的“回”。她們的手臂抬得高,不是為伸展,是為夠著記憶里中關(guān)村那棵老槐樹的枝椏;腳步踏得穩(wěn),不是為節(jié)奏,是踩著中關(guān)村大街上自行車鈴鐺的余響。</p> <p class="ql-block">她們跳著跳著,我忽然想起去年在悉尼唐人街看見的那只風(fēng)箏——竹骨紙面,畫的是北海白塔,線軸纏在一位澳洲長大的華裔少年手里。他仰著頭,線越放越長,風(fēng)箏越飛越高,風(fēng)一吹,塔尖的琉璃瓦竟在陽光下反出一點金光。那一刻,他沒說“我想家”,可那根線,分明牽著千里之外的鐘聲。</p> <p class="ql-block">她們的舞服是藍底金紋,袖口寬大,轉(zhuǎn)身時像卷起一陣風(fēng)。沒有LED屏,沒有追光燈,只有幾盞老式面光燈打下來,把影子拉得又長又柔。影子落在深藍幕布上,晃動著,像未干的墨跡,像未寫完的信,像北京胡同里被風(fēng)掀開一角的春聯(lián)——橫批還沒貼,可上聯(lián)“四海同春”,下聯(lián)“九州共暖”,字字都透著熱氣。</p> <p class="ql-block">最前排那位姑娘,發(fā)髻上插著一支銀簪,簪頭雕著一只小燕子。我認得這式樣——去年在頤和園長廊拍過一模一樣的,是當(dāng)年北航校慶時,老教授親手打的,送給了第一批赴澳讀博的校友。如今簪子還在,人已鬢角微霜,可燕子一振翅,還是往北飛。</p> <p class="ql-block">臺下有人悄悄抹眼角,不是因為傷感,是那支舞里藏著太多“我們”:是武大櫻花樹下背GRE的晨光,是復(fù)旦光華樓頂看過的流星雨,是北航主樓前自行車撞在一起的笑聲……這些碎片,被一支舞輕輕攏起,再抖開,竟成了同一片星空。</p> <p class="ql-block">橫幅上“錦繡十校·情聚澳洲”的紅字,在燈光下溫潤如朱砂。沒有“隆重”“盛大”這類詞,只有真實:有人忘詞了,笑著鞠個躬;有人踩錯拍,旁邊人不動聲色地牽一下手;謝幕時,七個人并排站著,不喊口號,只一起舉起手,掌心朝外——像小時候在天安門廣場看升旗,也像此刻,在南半球的舞臺中央,把心攤開,亮給故土看。</p> <p class="ql-block">散場后,我跟著人群慢慢往外走。有人掏出保溫杯喝枸杞茶,有人蹲下幫孩子系鞋帶,還有人掏出手機,把剛拍的視頻發(fā)回國內(nèi)的家族群,標(biāo)題就寫:“媽,我們跳了《北京情思》,您聽,京胡還是那個味兒?!?lt;/p> 歡迎觀看謝謝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