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這是我們幾十年前插隊村子的地標~大槐樹,這里屬于半山區(qū)。隨著時代的變遷,過去的窮鄉(xiāng)僻壤如今是店鋪林立,燈火輝煌,一切都變了,只有這棵大槐樹依舊佇立在村子中央。</p><p class="ql-block"> 五十多年前我們五個女知青,分別住在河套旁三間石頭泥巴壘的老屋里,房間都特別小。其中兩間屋各盤著一個小土炕,只能睡兩個人;還有一間更狹小,就一個單人床大小的土炕,只能住一個人,房屋窗戶和門的上半部都是木質格子,沒有玻璃,貼著窗紙,窗紙經(jīng)常被人捅的破爛不堪,之前還用報紙貼來補去的,后來都懶得貼了,晚上睡覺很不安全,從外邊就能捅破窗紙伸進手來將房門打開。</p><p class="ql-block"> 我們五個女知青,誰都不愿住那個單間,因家里長輩都叮囑過,一個人住不安全,兜兜轉轉最后只得我住了進來。其實我一點也不害怕,反倒挺喜歡這份清靜。</p> <p class="ql-block"> 日子一天天過,慢慢的我和村里的姑娘們熟絡起來。她們也常跟我嘮村里的事情,一次閑聊,有個姑娘悄悄跟我:你們住的這三間房子,中間那個最不吉利。我十分詫異,追問緣由,才聽說了一樁塵封的往事。</p><p class="ql-block"> 原來在我們插隊之前,早就來過一撥北京知青,幾個女生也是住這三間小屋,和我們的居住情況差不多。其中有一位女知青,模樣俊俏,天生一副好嗓子,特別愛唱歌。田間干活歇晌的時候,老鄉(xiāng)們一招呼,她就大大方方給大家唱幾段。性格開朗,有文藝天分,人緣特別好,誰都喜歡她,她就住在中間那間屋子。</p> <p class="ql-block"> 誰也沒想到,這份出眾反倒給她招了橫禍。有一段時間同住的知青陸續(xù)回家探親了,幾間屋里就剩下她一個人。她做夢也沒想到,可怕的事情發(fā)生了,同隊的一名男知青也是她的同學,居然串通村里兩個年輕后生,趁她孤身一人,深更半夜摸到了她的屋里,做下了傷天害理的惡事。</p><p class="ql-block"> 事發(fā)后,姑娘家里知道了消息,立馬把她接回城里,隨后就告了官。具體審理細節(jié)我不清楚,只知道最終這三個人都被判了三年徒刑。</p> <p class="ql-block"> 三年刑滿,那三個人釋放回村。這時我終于見到了他們,論長相,他們絕對不是丑陋猥瑣之類,擱現(xiàn)在真屬于帥哥系列,可在我心里,他們品行齷齪,讓人不齒。但讓我費解的是,全村幾百鄉(xiāng)親,竟沒人對他們有半點嫌棄和非議,照常往來客客氣氣,就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p><p class="ql-block"> 更讓人震驚的是,其中涉案的一個犯罪青年居然還當上了村干部。十幾年后我們知青回村團聚,因插隊時他是村干部,我們特意去了他家,見他家日子過得格外紅火。九十年代初,院子全鋪上帶花色的地磚,屋里更是裝潢講究,在村里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戶。</p> <p class="ql-block"> 直到現(xiàn)在我也想不通。那么好的一個年輕姑娘平白受了天大的侮辱,做惡事的人本該被人唾棄,可村里的鄉(xiāng)親卻非常麻木、淡然漠視。作惡的人安穩(wěn)過日子,還被重用、發(fā)家致富,往事就這么過耳隨風了,這份人情冷暖、是非顛倒,成了我插隊歲月里,一輩子也解不開的心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