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清朝，“發(fā)配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是僅次于斬首的重刑。那么“寧古塔”在哪里？“披甲人”又是些什么人？</span></p> 寧古塔將軍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寧古塔”不是塔，滿語意為“六個”，因傳說滿族先祖六兄弟居此得名。寧古塔在黑龍江省牡丹江市，分新舊二城：舊城在今海林市長汀鎮(zhèn)舊街古城村（順治年間駐地）；新城在今寧安市（康熙五年遷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寧古塔在清朝順治十年（1653）從盛京轄區(qū)分出，統(tǒng)轄松花江、黑龍江、烏蘇里江流域。康熙元年（1662）稱寧古塔將軍?？滴跷迥辏?666）駐地遷寧古塔新城（今寧安）?？滴跏迥辏?676）移駐吉林烏拉（今吉林市）?？滴醵辏?683）分設(shè)黑龍江將軍（駐璦琿），東北三將軍格局形成。乾隆二十二年（1757）正式定名吉林將軍，寧古塔將軍之名停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寧古塔將軍鼎盛期轄區(qū)范圍：今吉林、黑龍江大部、烏蘇里江以東至海參崴、庫頁島等廣闊地域。其職能是軍政合一，掌駐防旗營、軍民事務(wù)、修武備、守邊疆，為清初東北最高行政長官之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寧古塔將軍是清初東北邊防的核心，整飭駐防、屯田造船，構(gòu)建水陸防御體系；多次出兵重創(chuàng)沙俄侵略勢力，剿滅俄軍匪首，驅(qū)逐入侵者；招撫邊疆各族編為新滿洲，充實邊防兵源、鞏固地方管轄；為雅克薩之戰(zhàn)取勝和《尼布楚條約》劃定中俄東段邊界奠定了基礎(chǔ)，守護了東北疆域安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從紫禁城到寧古塔有3500里的路程，犯人帶著枷鎖三四個月走過去，寒冬零下40℃，酷暑、饑餓、疫病、兵丁虐待，活著走到寧古塔的人只剩三成。因此，當聽到發(fā)配寧古塔的消息時，不少人選擇了自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寧古塔是苦寒之地，半年冰封、酷寒刺骨、野獸遍布，物資極度匱乏、少衣缺糧、病不問醫(yī)。淪為披甲人私產(chǎn)，可隨意打罵、買賣、甚至處死。男子干重活（墾荒、伐木、狩獵），妻女常遭凌辱，世代為奴，永不翻身。文人高官從云端跌入泥沼，精神崩潰。</span></p> 披甲人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從努爾哈赤時期，披甲人就是當?shù)乇徽鞣脑∶瘢ǘ鮽惔喝?、達斡爾人、錫伯人。努爾哈赤讓他們駐守邊疆，每年從朝廷里領(lǐng)銀子和糧食，待遇比八旗兵都要高，還分給披甲人大量土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給披甲人為奴，就是那些過去處于高堂之上的人被貶到苦寒之地為農(nóng)奴，心理落差誰受得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但是事實上，也不少飽學之士流放到了寧古塔后，卻受到了披甲人的尊敬，不讓他們干農(nóng)活，反而還讓他們教自已文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許多流放寧古塔的故事中，呂留良孫輩的故事最能反映流放寧古塔犯人的真實情況。</span></p> 呂留良案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呂留良（1629~1683）浙江崇德（今桐鄉(xiāng)）人，號晚村，有強烈的反清復明思想，著述多涉華夷之辨?？滴蹰g拒應(yīng)博學鴻詞科，削發(fā)為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雍正十年（1732），呂留良因其著述被指涉叛逆思想，引發(fā)文字獄，最終導致呂留良及其家族成員遭受嚴厲的懲罰。呂留良本人、其子呂葆中、學生嚴鴻逵被戮尸梟示，呂留良之子呂毅中和嚴鴻逵的學生沈在寬被斬立決，這個就是“誅十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雍正十一年（1733）呂氏孫子輩12戶被流放寧古塔，分配到各個旗籍中做家奴，成為八旗的旗下人，這種既不是標準的旗人，也不屬于普通百姓的特殊身份，成了后來呂家能夠成為寧古塔首富的主要原因，因為他們不用像普通人那樣交賦稅服徭役，也沒有八旗子弟不準經(jīng)商的限制，能做生意還不用交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呂家的孫子和曾孫子都受過良好的教育，從南到北一路走來，非常了解南北方之間的差異。他們在八旗中當差，成為八旗中的低級辦事員，經(jīng)常與民間進行接觸交易，身后還有旗人做靠山，這些便利條件為他們?nèi)蘸蟮慕?jīng)商奠定了基礎(ch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比如呂敷先辦起了皮貨行，用當?shù)睾照茏瀚C人的貂皮和狐貍皮，做起了南北方的皮貨貿(mào)易。呂衡先則是承包了官辦的參行，幾乎壟斷了寧古塔當時的人參貿(mào)易。呂念先燒鍋賣酒，就這樣，不到40年，呂氏家族從原來的33人增加到了111人，人丁興旺，漸成當?shù)赝濉?lt;/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雖然呂家已是寧古塔首富，但他們的身份依然是發(fā)遣犯人，按照規(guī)定，每五天要去官衙點卯報到，不能離開流放地，更不能考科舉參軍求得功名，這讓呂氏家族感覺很尷尬，于是他們就干了一件大事：捐納監(jiān)生。就是花錢買一個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他們認為，只要有了功名以后，就能夠自動去除掉發(fā)遣犯人的身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品懿兼開了這個頭后，一時間整個家族人人躍躍欲試，都想花錢買身份。做皮貨生意的呂敷先可能在家族內(nèi)部斗爭中落敗了，于是一怒之下，居然私自逃出寧古塔，到盛京衙門去舉報了自己的堂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很快，事情鬧到了乾隆皇帝那里，乾隆一看，這一家流放的犯人，居然成為了寧古塔的首富，還敢違法去買身份，這還了得？于是乾隆以“逆賊之后，豈容首富”為由，下令嚴懲。這樣一來，呂氏家族在寧古塔40年來積累的家業(yè)又被全部查抄了，整個家族再次被流放到了更遠的卜奎城（今齊齊哈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即便再次遭到流放，呂氏家族也憑借之前打下的基礎(chǔ)，又一次從零開始，在寧古塔和齊齊哈爾兩地恢復了元氣，并且開枝散葉，成為了當?shù)氐母粦簟?lt;/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寧古塔是清代邊塞流民文化的聚合點與發(fā)酵池。順治至乾隆初累計流放10~15萬人（含家屬），多為江南名士、官員、文人，客觀上推動了東北邊疆的文化轉(zhuǎn)型、經(jīng)濟開發(fā)與民族融合作用。</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