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美篇號 513356464</p><p class="ql-block"> 昵稱 (野牛)李開文</p> <p class="ql-block">親愛的朋友們:</p><p class="ql-block"> 大家好!野牛今天在此重申寫作的態(tài)度問題,希望大家聽后有所收獲。我演講的主題是:寫作需要深入生活,了解生活,體驗情感。</p><p class="ql-block"> 天有不測風(fēng)云,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p><p class="ql-block"> 可偏偏最動人的,不是那圓滿的滿月,而是云層裂開一道縫時,漏下來的光——它照見晾衣繩上滴水的藍(lán)襯衫,照見灶臺邊半涼的湯碗,照見抽屜深處一封沒寄出的信,信紙折痕里還夾著干枯的梔子花瓣。</p><p class="ql-block"> 我寫過許多“愛”字,橫豎撇捺寫得工整漂亮,直到去年冬天,在南方小城一個老郵局里,看見一位老太太踮腳把一封信塞進(jìn)綠色郵筒。她沒貼郵票,只用膠帶把信封口封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又從布包里掏出一小把曬干的桂花,輕輕撒在筒口。郵局師傅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把“已收件”章蓋在她手背上——那紅印子像一粒未落的朱砂痣。</p><p class="ql-block"> 后來我才知道,她寄的是給三十年前病逝的丈夫。地址寫的是老屋門牌號,收件人欄只填了兩個字:“在等?!?lt;/p><p class="ql-block"> 原來所謂“深入生活”,不是扛著本子去采風(fēng),而是某天你忽然發(fā)現(xiàn):隔壁阿婆每天清晨五點掃三次樓道,不是勤快,是怕丈夫當(dāng)年拄拐杖走過的那道縫,積灰太厚;菜場賣豆腐的老板總把最嫩的那塊留到最后,不是偏心,是記得你母親住院時,只咽得下這一口清甜;連快遞小哥多敲兩下你家門,也不單是怕漏件——他看見你窗臺那盆綠蘿,葉尖垂著,像在等一句沒說出口的“今天還好嗎?”</p><p class="ql-block"> 所以我不再寫“他送她一束玫瑰”,而是寫:他遞來一束野薔薇,刺沒剪,她接時指尖被扎破,血珠沁出來,他慌忙去掏口袋,掏出的不是創(chuàng)可貼,是一顆水果糖——糖紙早被體溫焐軟,黏在掌心。她笑了,把糖含進(jìn)嘴里,酸味沖上來,眼淚卻沒掉。</p><p class="ql-block"> 這比任何“我愛你”都更接近愛的質(zhì)地。</p><p class="ql-block"> 《郵件》不是郵局的單據(jù),是母親把舊毛線團拆開,重繞成新線團時,纏在指節(jié)上的那幾圈;是父親在拆遷通知單背面,用鉛筆畫的小房子,門開著,窗臺上擺著兩雙拖鞋;是你在出租屋搬家那天,從床墊下摸出一張泛黃的電影票根,日期是七年前,座位號旁還有一行小字:“你坐這兒,我坐你左邊?!?lt;/p><p class="ql-block"> 《家》也不是四面墻加一個屋頂。是父親修不好漏水的水龍頭,卻堅持每天擰緊三次;是妹妹把高考準(zhǔn)考證復(fù)印十張,貼滿冰箱、鏡子、課本扉頁,說“貼得越多,越不會丟”;是你某天深夜改稿到凌晨,聽見廚房傳來窸窣聲——母親在煮面,只放青菜和一個蛋,蛋黃微溏,浮在清湯上,像一小片沒沉下去的月亮。</p><p class="ql-block"> 而《路》,是外婆送我上學(xué)時踩過的青石板,被雨水泡得發(fā)黑,她總讓我走內(nèi)側(cè),自己貼著墻根,肩上挎著藍(lán)布包,包里裝著我忘帶的鉛筆盒、半塊橡皮、還有一小包炒米糖——她說:“路再長,嚼點甜的,就短了?!?lt;/p><p class="ql-block"> 寫作何須遠(yuǎn)求?生活本身就在寄信。</p><p class="ql-block"> 它不寄豪言壯語,只寄:</p><p class="ql-block"> ——晾衣繩上晃動的水珠折射的光;</p><p class="ql-block"> ——藥罐底沉著的幾粒未化的枸杞;</p><p class="ql-block"> ——地鐵玻璃映出的、你忽然和母親年輕時重疊的側(cè)臉;</p><p class="ql-block"> ——以及所有沒說出口,卻早已在呼吸間反復(fù)投遞的深情。</p><p class="ql-block"> 真善美不在云端,就在那封沒貼郵票的信里,在那顆黏手的糖紙上,在那碗浮著溏心蛋的清湯里。</p><p class="ql-block"> 假丑惡也從不披甲執(zhí)銳,它藏在“我以為你知道”的沉默里,躲在“反正沒人看見”的松懈中,伏于“寫得漂亮就夠了”的偷懶時。</p><p class="ql-block"> 所以提筆之前,先蹲下來,看螞蟻怎么搬走一粒飯渣;</p><p class="ql-block"> 所以落筆之時,別急著寫“永恒”,先寫清:她接過花時,耳垂上那顆痣,微微顫了一下。</p><p class="ql-block"> 因為最深的懂得,從來不在遠(yuǎn)方,而在你俯身拾起生活寄來的那封信時——</p><p class="ql-block"> 信封未拆,指尖已知冷暖。</p><p class="ql-block"> 好了,今天野牛就講到這里,謝謝大家,下回再見!</p> <p class="ql-block"> 下面兩張照片是野牛的書法與攝影作品,美中不足,請見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