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山子? 編推/山子 <p class="ql-block">讀這本書是愛讀書善讀書深讀書的好友Y推薦的。我當即下單。感謝現(xiàn)代物流，兩天后送達。書到的短信通知是在一個晚上的飯局途中接到的。飯前飯后一直下著雨。飯后我稍稍客套幾句，就冒著雨趕回小區(qū)快遞驛站取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回到家就先睹為快。前言、后記、目錄瀏覽后，就切入正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個五一小長假，沒有出門去參加人擠人的游戲，就呆在家里。日復一日地讀書、品茗、習字。讀書就讀了這本張宏杰先生著的《中國國民性演變史》。</p> <p class="ql-block">翻開《中國國民性演變史》，仿佛開啟了一場穿越時空的靈魂對話。這部以國民性為核心線索的另類中國通史，如同一把手術(shù)刀，精準剖析了中華民族性格的演變軌跡，為我們理解自身、審視歷史提供了全新的視角。</p> <p class="ql-block">國民性并非一成不變的化石，而是隨著歷史長河流淌變形的活水。張宏杰先生以時間為經(jīng)，以制度為緯，勾勒出中國人性格的“瀑布式”演變：從春秋時代的單純淳樸、貴族精神熠熠生輝，到唐宋時期的雍容文雅、雄健陽光，再到明清時期的奴性深重、流氓氣彌漫。這一過程如同一曲跌宕起伏的交響樂，既有高亢激越的華彩，也有低沉壓抑的悲鳴。</p> <p class="ql-block">春秋時代的中國人，活得像一群未經(jīng)雕琢的璞玉。那時的“士”階層，有著“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絕，豫讓為智伯復仇，不惜漆身吞炭，毀容變聲，只為踐行一個承諾。這種剛烈與純粹，源于那個時代賦予個體的選擇權(quán)——天下諸侯林立，人才可以自由流動，思想市場百家爭鳴?？鬃印⒗献?、墨子各立門戶，人們可以自由選擇信仰，精神世界舒展而挺拔。正如張宏杰所言，那是一個“雙向選擇的時代”，人格的棱角尚未被專制利刃磨平。</p> <p class="ql-block">秦始皇的統(tǒng)一，是中國國民性演變的第一次重大轉(zhuǎn)折。書同文、車同軌的“物理統(tǒng)一”之下，是更為深刻的“人心統(tǒng)一”。秦始皇將所有的資源、榮譽、上升通道收歸中央，打造了一個絕對聽話的帝國機器。從此，“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成為唯一的人生路徑，俠客的浪漫理想逐漸讓位于官吏的現(xiàn)實算計。但秦朝短命，真正讓國民性格發(fā)生致命轉(zhuǎn)彎的，是文明到極致卻又文弱到極致的宋朝。</p> <p class="ql-block">宋朝的國民性演變，是一場由外放轉(zhuǎn)向內(nèi)斂的精神內(nèi)耗。當燕云十六州丟失，頭頂懸著遼金蒙古的鐵騎，宋人在現(xiàn)實世界被物理壓縮，精神世界卻發(fā)生了奇妙的代償反應。他們愛上梅蘭竹菊，因為這些植物在艱苦環(huán)境中生長，象征著壓抑中的精神勝利；他們推崇“餓死事小，失節(jié)事大”，將對外部世界的掌控欲轉(zhuǎn)向?qū)ε陨眢w的極端控制；他們沉溺于理學的“格物致知”，在書齋里構(gòu)建完美永恒的天理世界，卻悄然消磨了改造現(xiàn)實的勇氣。漢唐時期霍去病墓前“馬踏匈奴”的粗獷力量，被宋瓷的婉約精致取代；李白“黃河之水天上來”的豪邁，被蘇軾“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的清高替代。宋朝就像一個患了文明病的絕世天才，精神世界極致輝煌，現(xiàn)實筋骨卻日益文弱。</p> <p class="ql-block">明清時期，國民性進一步劣化。項羽式的貴族精神被劉邦式的流氓智慧擊敗，理想主義讓位于厚黑學。清代的俠義小說中，俠客不再是“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獨立個體，而是淪為“跟一個好官員或欽差大臣，給他保鏢，替他捕盜”的奴才。魯迅曾一針見血地指出，《三俠五義》中的英雄“實質(zhì)上卻是奴才”，他們的“俠氣”被專制倫常侵蝕，禮教尊卑取代了自尊獨立。當整個民族的精神脊梁被鐵騎踏斷，世人皆為奴隸便成為時代的悲哀寫照。</p> <p class="ql-block">張宏杰先生的深刻之處在于，他并未停留在對國民性的批判上，而是深入挖掘其背后的制度根源。他認為，落后的專制制度是造成國民劣根性的罪魁禍首。從秦始皇建立皇帝制度，到明清時期專制達到頂峰，國家成為皇帝的私人莊園，全體臣民的存在意義僅在于為皇帝奔走。這種制度設計，必然壓抑人性的自由與創(chuàng)造力，催生出奴性、麻木、自私等劣根性。</p> <p class="ql-block">近代以來，梁啟超、魯迅、胡適等有識之士為改造國民性付出了艱辛努力。魯迅以筆為刀，解剖國民劣根性，塑造了阿Q這一“精神勝利法”的典型形象；胡適則主張從制度層面入手，通過漸進式改良實現(xiàn)國民性改造。但張宏杰指出，國民性改造的關(guān)鍵在于制度建設與思想啟蒙的同步推進。中國人身上并沒有“過濾性病菌”，要改造國民性，必須從制度層面入手，為個體提供自由發(fā)展的空間。</p> <p class="ql-block">合上書本，不禁想起那個發(fā)人深省的問題：“我們怎么就從‘荊軻’活成了‘閏土’？”荊軻在易水河邊高歌“風蕭蕭兮易水寒”，視死如歸的決絕，源于那個時代賦予個體的尊嚴與選擇；而閏土在生活的重壓下變得麻木遲鈍，則是專制制度長期壓抑人性的結(jié)果。張宏杰先生的這部著作，不僅是一部國民性演變史，更是一部制度與人性的對話錄。它讓我們明白，國民性的優(yōu)劣并非天生注定，而是制度環(huán)境的產(chǎn)物。</p> <p class="ql-block">活脫脫，《中國國民性演變史》正像一份中國人精神演繹蛻變的“CT報告”。</p> <p class="ql-block">在這個新舊交匯的時代，重讀這部著作，具有重要的現(xiàn)實意義。認識清楚中國人的性格內(nèi)核，是生存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必須做的功課。唯有深入解剖歷史，才能更好地把握未來；唯有改造好制度，才能真正實現(xiàn)國民性的蝶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6日楊光融隨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作者藝術(shù)簡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楊光融（筆名網(wǎng)名山子），男，1956年8月出生，籍貫貴州天柱，文學學士，1977年考入貴州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yè)學習。中國書法家協(xié)會會員。原貴州省書協(xié)常務理事、學術(shù)專業(yè)委員會委員、隸書專業(yè)委員會委員，黔東南州書協(xié)第三至五屆主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先后師從中國當代著名書法家及書法理論家姜澄清、康殷、歐陽中石、啟功、沈鵬諸先生。</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主要業(yè)績:榮獲貴州省首屆書法論文研討會最高獎，入展中國書法家協(xié)會（楷書委員會）主辦的全國首屆楷書創(chuàng)新論壇暨名家邀請展（貴州省唯一）、全國首屆篆書展、首屆中國西部書法篆刻展、首屆西南四省區(qū)優(yōu)秀書法家提名展，被中國書法家協(xié)會授予“紀念中國書法家協(xié)成立三十周年貢獻獎”。</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喜歡拙作并愿意結(jié)緣的朋友，歡迎私聊。</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