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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玩童的美篇

老玩童

<p class="ql-block">山野間風(fēng)很輕，我提著竹籃慢慢走，指尖剛采下幾枝野菊，花瓣還沾著露水。淺色衣袖被風(fēng)微微掀起，藍(lán)裙下擺掃過青草，沙沙地響。遠(yuǎn)處山影淡淡，像一幅未干的水墨，我低頭看花，也像在看自己——安靜，卻自有生氣。</p> <p class="ql-block">林子深處光是軟的，樹影斜斜地鋪在地上，我站在那兒，籃子里裝著剛拾的松果和幾片新落的銀杏葉。發(fā)飾上垂下一縷細(xì)穗，隨呼吸輕輕晃。不趕路，也不說話，只是站著，仿佛本就該長在這山色里。</p> <p class="ql-block">側(cè)身時，風(fēng)從耳畔掠過，我望著山那邊——云在動，光在移，連山的輪廓都像在呼吸?；@子還握在手里，卻忘了它裝了什么。那一刻，人不是過客，是山野間一段停駐的時光。</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草坡上，仰起臉，青山疊著青山，云霧在峰腰游走，像未寫完的句子。白衫藍(lán)裙被風(fēng)托起一角，發(fā)髻穩(wěn)穩(wěn)地盤在頭頂，心也跟著靜下來。原來所謂遠(yuǎn)方，并非要抵達(dá)，而是站在這里，把呼吸調(diào)得和山風(fēng)一樣慢。</p> <p class="ql-block">背靠老樹時，青苔微涼，掌心貼著樹皮，能感覺到它年復(fù)一年的脈動。我垂著手，不急著采，也不急著歸，只讓林間光斑在衣襟上慢慢爬行。樹影溫柔，人也溫柔。</p> <p class="ql-block">樹影斑駁，衣袖上的紋樣在光里若隱若現(xiàn)，像山間悄悄浮起的霧氣。我輕輕搭著樹干，目光落在斜前方——那里有光，有風(fēng)，有未驚起的鳥影。不必說太多，靜著，已是回應(yīng)。</p> <p class="ql-block">風(fēng)來了，我微微抬手，不是去接什么，只是讓指尖感受它掠過的弧度。樹葉沙響，光影浮動，整片林子像在低語。我站在其中，不言不語，卻像聽懂了所有。</p> <p class="ql-block">樹影溫柔，藍(lán)裙靜垂，我撫著樹干，像撫著一段悠長的舊時光。衣領(lǐng)與袖口的繡紋細(xì)密而溫存，不張揚，卻自有分量。山在遠(yuǎn)處，風(fēng)在近處，我在中間——不爭不擾，自有其位。</p> <p class="ql-block">——這一程山野，并未刻意尋什么，只是走著走著，人就慢了下來。</p> <p class="ql-block">籃子空過，也滿過；手心涼過，也暖過；目光停駐過山，也低垂過花，最后竟落在自己呼吸的節(jié)奏上。</p> <p class="ql-block">原來所謂山居之味，不在遠(yuǎn)，不在深，而在你肯不肯把一寸光陰，交給風(fēng)、交給影、交給一棵老樹不聲不響的年輪。</p> <p class="ql-block">我仍提著籃子，可它早不是容器，是支點——支住我，不飄，不散，不急著成為誰的風(fēng)景，只安心做山野間，一段有溫度的停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