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如煙往事12】難/忘/兒/時/玩/杏/核</span></h1><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劉印軍</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盛夏大同的市聲,各種應(yīng)季瓜果的叫賣不絕于耳。“金杏,陽高的大金杏,個大水大香甜,快來嘗,不好吃不要錢!”街邊一位鄉(xiāng)下大伯賣勁地一邊喊,一邊挑出擠傷的杏,馬車上堆滿了金黃色的杏。不禁讓我想起兒時有關(guān)玩杏核的趣事。</p><p class="ql-block"> 那些年從初夏開始一直到秋季,我們男孩子的口袋里幾乎都有杏核,個別女孩也玩。我記得那些杏核有少量是自己吃杏留下來的,多數(shù)是在路上撿的。那會兒,大人們不會經(jīng)常給孩子買杏,杏對于我們來說是特別金貴的東西,于是杏核也是我們的最愛。那么,小孩子留著杏核兒干嘛用呢?現(xiàn)在的孩子可能有點(diǎn)不解。當(dāng)年除把大金杏的杏核砸開吃甜杏仁,那苦核兒不僅用它玩各種杏核游戲外,還會把積攢起來的杏核賣到小南街的土產(chǎn)收購站,用賺到的毛毛買小人書或小糖塊等。</p><p class="ql-block"> 那是上世紀(jì)七八十年代,大同人還不富裕,各家都不常給孩子們買杏,我們就時常到街邊馬路上去撿別人扔在地上的杏核,但撿不到幾顆。我有個經(jīng)驗(yàn)是,每當(dāng)黃昏時分,大南街或小南街國營水果店里就會倒出一些腐爛的杏,我小手把那些壞掉的杏剝開,挑取杏核放在一起,還從附近門市部找來水把杏核沖洗干凈,統(tǒng)一裝進(jìn)一個小布袋里,這事我不僅沒有告訴小伙伴們(因?yàn)檫@也是可遇沒可求、數(shù)量有限的機(jī)會),更不敢讓大人們知道,怕他們說我不愛干凈,我可是四合院中劉家最愛干凈的二小子。有辛苦就有收藏,有收獲就有快樂。我把“整”到的杏核帶回家,哥哥姐姐們問我咋那么多杏核,我就說是自己贏的,他們也只有羨慕我的份了。母親還夸我聰明呢。</p><p class="ql-block"> “贏的”?這個理由如今的孩子們不大懂。過去少兒的土游戲特別多,那時小伙伴們會“跨院”、“跨街”玩杏核游戲,于是我們馬王廟街17號、18號的孩子會和本街4號院、6號院的孩子們打比賽,也會同西油店、東油店、東羊市巷、府學(xué)門、朱衣閣、李王廟、縣樓等街的孩子們競賽,就是組團(tuán)參賽的那種。當(dāng)年可見許多四合院中,老街舊宅門洞口時常有半大小子玩杏核的身影!</p> <p class="ql-block"> 提起杏核博弈游戲,那真是精彩萬分。</p><p class="ql-block"> 擲核是選4顆較小且一般大的杏核,磨制成“骰子”,并在磨開的圓口里塞上紅、綠等色紙,這樣易分辨,玩時按“石頭剪子布”輪流擲,有“土”(4顆骰核色眼都朝下)、“豹子”(4顆骰核色眼都朝上)、“眼核”(1顆色眼朝上)、“二核”(兩顆色眼朝上)和“三核”(3顆色眼朝上),各拿所得杏核,其中“土”拿現(xiàn)有的全部杏核;猜單雙是兩人面對面站立,每人手里握幾顆杏核,把手背在身后,輪流約定這局雙方杏核總和的數(shù)量是單還是雙,如果猜對了,就贏了本局的所有杏核,也有一個人出杏核,另一人猜,猜對者贏得該局的杏核;抓杏核則是把幾顆杏核抓在手里,輕輕向上拋,然后迅速翻掌,用手背接住杏核,掉在地上的再由后面伙伴繼續(xù)玩;而彈杏核玩時需先在地上畫一個圓圈,離圓圈幾步遠(yuǎn)處放一顆杏核,蹲下身子,右手食指放在中指上,然后對準(zhǔn)杏核的邊緣用力將食指彈向杏核,這個擠壓的力量能使杏核彈跳很遠(yuǎn),漸漸接近圓圈,最后彈進(jìn)圈內(nèi),彈的時候還有口訣:“一彈彈,二摟捻兒,三打鼓,四要錢兒?!睆椥雍说谒拇伪仨氝M(jìn)圈,贏者彈對方的腦門兒,這是游戲的最高潮。</p><p class="ql-block"> 贏多了杏核就可以吃掉一些,有的杏仁是甜的,有的是苦的,吃的時候要小心,苦杏仁有藥用價值,但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另外杏核還可以作為“賭資”使用,當(dāng)其他的游戲輸了時,就可以用杏核支付。也可以用杏核換雙方各自拓的泥人玩,大泥人一般15一20顆一個,小泥人一般五、六顆即可。</p><p class="ql-block"> 最終,我們小伙伴們會等到秋天把杏核或是杏仁聚到一起分斤量稱好合伙送到小南街坐東的那家收購站賣掉,杏核便宜點(diǎn),砸開杏仁單賣貴一些,但最多也是幾毛幾分的差別,記得有一次賣了九塊七毛多錢,我們五六個孩子高興得不得了,大些的哥哥們用部分錢還從外貿(mào)出口兔肉罐頭剩下的部分轉(zhuǎn)內(nèi)銷的門店買回了幾副兔排架(大同人叫“兔欄架”),幾家孩子分而食之,給缺肉時代的我們解了一回大饞,大人們當(dāng)時也十分開心。</p><p class="ql-block"> 如今的孩子們一定沒有想到吧,那小小的杏核曾經(jīng)給我們的童年帶來了無窮的樂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