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字］：寧靜</p><p class="ql-block">［圖片］：選自網絡（致謝）</p><p class="ql-block">［美篇號］:20330778</p> <p class="ql-block"> 今天是母親節(jié)，清晨的陽光毫無保留地鋪滿街巷，街角的花店一簇簇嬌艷的康乃馨，在空氣里輕輕浮動，甜軟又溫馨。街頭巷尾可以看到有人手捧鮮花奔向家門，也有人牽著母親的手緩步閑談，一幕一幕都透著尋常又珍貴的幸福。</p><p class="ql-block"> 抬頭望向遼闊的天空，心里卻空落落的——那個最疼我愛我的人已去了天堂，人潮人海中，自己早是沒有娘的孩子，“娘”這個曾經那么親切的字眼，成為心中無法觸摸的疼。</p><p class="ql-block"> 娘是一位質樸善良、堅韌不拔的家庭婦女。她的世界里只有鍋臺、針線、農田和孩子。她一輩子沒讀過書、不識字，她從不知道，人世間還有一個叫作母親節(jié)的節(jié)日。她不懂什么儀式感，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把一生的力氣，都耗在了家里、地里、兒女身上。她不懂浪漫，卻把最深的愛，藏在一粥一飯里、一言一語里。</p> <p class="ql-block"> 童年的畫面，像一部泛黃的老電影，一幀一幀又在眼前緩緩放映。我總記得娘的手，帶著常年操持家務磨出的薄繭，卻比春日的風還要輕柔溫暖。小時候發(fā)燒的夜晚，她就坐在床頭，一下一下輕輕撫過我的額頭，怕我燙得難受，還會用白酒蘸著棉花，擦我的手心、腳心降溫。指尖的溫度驅散了病痛的不安，成了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溫暖回憶。</p><p class="ql-block"> 廚房里的煙火氣，是歲月里最雋秀的詩。天不亮娘系著洗得發(fā)白的藍布圍裙，彎腰淘米、切菜、翻炒。油煙漫過她的鬢角，將忙碌的身影揉進晨光里。我最愛站灶臺邊看她烙餅，鏊子燒熱，只聽“滋啦”一聲，香氣立刻飄滿整間灶房。她總會先烙一張小的，折好遞到我手里：“快吃，別燙著?！蹦菚r候，一碗熱粥、一碟咸菜、一碗手搟面，都是她藏在煙火里最樸素的愛?，F(xiàn)在真的體會到有娘在的老屋，才是家，才是能卸下所有疲憊、安安穩(wěn)穩(wěn)?？康呐?。</p> <p class="ql-block"> 上學時，一日三餐她總提前做好，等我放學回家吃飯。每天清晨準時喊我起床，從不讓我耽誤一節(jié)課。晚上自習再晚，家里總有一盞燈為我亮著，一進門心里瞬間就暖了。長大后參加工作，每次回家，她總習慣在門口樹下等我。遠遠看見我的身影，就快步迎上來，接過我手里的東西，輕輕一句“回來了”。不管我走了多遠的路，經歷多少風雨，只要看到娘，心就有了歸處。</p><p class="ql-block"> 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平淡安穩(wěn)地過下去，卻沒料到，一場腦梗猝不及防地打碎了所有平靜，隨著病情一天天地加重又患并發(fā)癥，隔三岔五去醫(yī)院，娘的病情犯一次重一次。而娘病重住院的那段日子，卻是我人生中最煎熬最刻骨的時光。我一直期待奇跡的到來，日夜守在病床前?？粗浝淠芨?、手腳不停的娘，虛弱地躺在病床上，因病折磨的連話也說不出來，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p> <p class="ql-block"> 白天，我?guī)退聊?、喂飯、翻身，一遍遍按摩她僵硬的肢體，嘴里總輕聲喚著她；夜里，我就睡在她床邊，幾乎合不上眼，時刻留意著她的一絲一毫動靜。那時段正是春夏之交，夜晚，月光總是如約從窗戶傾灑進來，如水溫和明亮。病房窗外的花兒含苞待放，萬物都在蓬勃生長。而我的娘卻被困在了病床上。那生機勃勃的春意，照不進我悲涼的心房。我一遍遍在心里祈禱，盼著娘能好起來——哪怕病體孱弱，哪怕端水端飯、侍奉在床前。 </p><p class="ql-block"> 可病魔無情，娘一句遺言都沒留下就安靜地走了，沒有告別，沒有再看我最后一眼，沒有再喚我一聲乳名。留給我的，只有無盡的思念，和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遺憾。娘靜靜沉睡在她曾經一生耕耘的那片土地，那片莊稼，那片土地曾經灑下娘的汗水和心血，而今天，墳前的草木又綠了一輪，對娘的思念一次又一次，母親節(jié)于沒娘的孩子簡直就是“母親劫”…</p> <p class="ql-block"> 成長路上的每一道坎坷，都映著娘曾經的教誨。上學時，我考試失利，躲在房里難過，她從不講大道理，只默默端來一碗熱飯，說：“沒事，慢慢來，天塌不下來?！彼偨涛易鋈擞龃觳坏皖^、得意不張揚，那些樸實的話語，早已刻進我的骨血。那時，我總天真地以為，歲月悠長。等我掙了錢，就帶娘去看遍遠方風景，嘗遍她從未吃過的人間煙火；等我買了房，就接娘過來安穩(wěn)度日安享晚年。可命運的輪盤從不等人，還沒等我兌現(xiàn)所有承諾，娘溫暖的笑容、細碎的叮囑、忙碌的身影，就永遠定格在了回憶里，成了我心底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如今，房子有了，家也寬敞了，可我最想孝順的那個人，卻不在了......</p><p class="ql-block"> 我多想祈求時光，放慢腳步再回到從前。讓我能再好好看一眼娘慈愛的容顏，再好好抱一抱她，再吃一頓她親手做的手搟面，再坐在灶邊，聽她一邊做飯一邊叮囑我照顧好自己，再聽她輕輕喊一聲我的乳名。那些曾經習以為常的日常，如今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就連在病床前那段日夜相守的時光，如今回想，都成了我與娘相依相樣相守最后的、最珍貴的念想。</p> <p class="ql-block"> 母親節(jié)街上越熱鬧，我心底越孤寂?？粗鴦e人給母親送花、送禮物、說節(jié)日快樂，我心里一陣發(fā)酸——我的娘，一輩子辛勞，卻從來不知道，有一個專屬于她的節(jié)日，也從來沒有聽過我親口對她說一句：“娘，母親節(jié)快樂?！比缃裎以傧胗H口說一聲，也只能對著風、對著天空、對著遠方。惟愿天堂里的娘，無病無憂，喜樂安康，再也不用為家事操勞，再也不受歲月苦難。</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娘活在我心里從未真正離開。娘化作了我生命里每一處細碎的光亮，在我前行的路上熠熠閃亮，無論何時何地永遠記得娘的溫柔與疼愛！愿天堂沒有疾病苦難，母親節(jié)快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