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獻給母親節(ji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媽媽，是您給我生命——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告白，而是一段被時光壓得溫熱的歲月。</p> <p class="ql-block"> 1963年，瀘水稱嘎大村子的石階上，您坐在那里，淺色衣襟被山風輕輕拂著，懷里抱著剛出生的二弟。弟弟蜷在您臂彎里，小手還攥著拳頭，眼睛半睜半閉，像剛從夢里游上岸的魚。您低頭看二弟，嘴角微揚，沒說話，可那目光里，已經(jīng)把一生的力氣都悄悄墊在我們身下，托著我們，穩(wěn)穩(wěn)地，第一次觸到人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石階是冷的，植物是野的，可那一刻，整個稱嘎大村子都暖了。</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保姆牽著我的手，走過同一條石階。她手里攥著一朵剛摘的野花，莖上還帶著露水。您低頭看他，她也仰頭看您，兩個人都沒笑，卻把一種篤定的安穩(wěn)，走成了路。那不是去哪的路，是您用腳步一遍遍丈量的——怎樣把兩個孩子，都好好地帶到明天。</p> <p class="ql-block"> 1963年，我3歲了，站在綠植叢中，穿著白短袖和深色背帶褲，小手交叉放在胸前，板著臉，像在完成一件大事。其實哪是我多嚴肅？是您蹲在我面前，一遍遍理平我的衣領，把我的頭發(fā)撥順，又輕輕拍掉我肩頭的一片葉子。您沒拍照，可那神情，比快門還快——您早把我的樣子，刻進心里了。</p> <p class="ql-block"> 1965年，我站在土墻前，穿棕色中式上衣，戴一頂小帽子，站得筆直。墻是粗的，地是泥的，可您站在我身后半步遠的地方，手虛虛地護著我的后背。我沒回頭，卻知道您在。您不說話，可那半步的距離，就是我整個童年的安全區(qū)。</p> <p class="ql-block"> 1981年，我廿一歲，站在鏡頭前，穿淺色襯衫、深色毛衣，卷發(fā)微亂，目光溫和。照片右下寫著“廿一歲留在念”——念的不是遠方，是您在廚房切菜的聲響，是您晾在竹竿上的藍布衫，是您每次送我出門時，站在門檻上，一直沒收回的目光。</p> <p class="ql-block"> 2020年，六庫，我穿紅色Polo衫，戴眼鏡，站在純白背景前微笑。鏡片后的眼睛，已有了您當年的輪廓；嘴角上揚的弧度，也像極了您抱著我時，那抹不聲張的歡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媽媽，您沒教過我什么叫“生命”，您只是把飯盛滿我的碗，把燈留到我回家，把心掰成兩半——一半給我，一半還惦記著我冷不冷、餓不餓、累不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生命不是起點，是您日復一日的彎腰、伸手、守候、目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您沒給我宏大的命題，只給了我清晨的粥、雨天的傘、病中的毛巾、遠行時塞進包里的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今天，我不說“感恩”，只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媽媽，我活成了您當年的樣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溫柔，有韌勁，不聲張，卻把愛，站成了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全文共598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