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帆船在浪尖上顛簸，卻始終朝著光亮處駛?cè)?。我盯著那艘紅帆船看了好久——它不躲風，也不避浪，只是把桅桿挺得筆直，像我們伏在書桌前寫完最后一道壓軸題時，脊背悄悄撐起的那股勁兒。中考快來了，心也像海面一樣，有時平，有時涌，但只要帆還在，方向就還在。</p> <p class="ql-block">清晨六點，我推開窗，陽光一下子跳進來，落在攤開的數(shù)學卷子上。那一刻，真覺得全身都暖了，連筆尖都輕快起來。向日葵不挑日子開花，我們也不必等“準備好了”才出發(fā)。焦慮像影子，追著光跑時，它自然就縮在腳后跟里，小得看不見。</p> <p class="ql-block">山巒是藍的，河水是亮的，三朵向日葵就站在岸邊，仰著臉，不問明天有沒有雨。我常想，中考不是終點線，而是我們第一次真正學著把心跳調(diào)成自己的節(jié)拍——快一點，慢一點，穩(wěn)一點，都算數(shù)。</p> <p class="ql-block">那艘揚帆的船，就畫在我草稿本的角落。旁邊還涂了幾個氣球，一個寫著“錯題”，一個寫著“睡眠”，一個寫著“媽媽做的湯”。原來“為夢想蓄力”，不是把所有力氣都壓在筆尖上，而是把生活里那些微小的光，一顆一顆，系在心上，讓它飄起來。</p> <p class="ql-block">她頭發(fā)上別著向日葵，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悄悄把這張畫剪下來，貼在文具盒內(nèi)側(cè)。每次打開盒子，就看見那朵花——它不教我解方程，但它提醒我：再難的題，也值得被溫柔對待。</p> <p class="ql-block">“拒絕蕉綠”四個字，被我用熒光筆圈出來，寫在便利貼上，貼在臺燈罩上。晚上刷題累了，抬頭一看，那紅圈像個小太陽，底下三個小怪物，一個打哈欠，一個伸懶腰，一個正把“EMO”揉成紙團扔進廢紙簍。原來趕走焦慮，有時只需要一個動作，和一點孩子氣的認真。</p> <p class="ql-block">我照著那本打開的書抄下一句：“Believe in yourself, you are brave.”——不是寫在作業(yè)本上，而是寫在手心里，握拳時，字就硌著掌紋。向陽而生，不是永遠不低頭，而是低頭系鞋帶時，也知道陽光正落在后頸上。</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巖石上沉思，我坐在書桌前演算。她望的是云，我望的是函數(shù)圖像，可我們都在等同一束光落下來。向陽而生，不是非要燦爛奪目，而是心里始終留著一小片空地，種得下希望，也容得下偶爾的沉默。</p> <p class="ql-block">《智美成長錄》攤在桌上，頁角微微卷起?！熬芙^焦慮”那一頁，我畫了一架紙飛機，機翼上寫著“5月25日”；“為夢想蓄力”那一頁，我貼了一小片干向日葵花瓣——它早不鮮亮了，可摸起來，脈絡還硬朗。畢業(yè)不是句號，是我們在自己心里，悄悄埋下的一顆種子。</p> <p class="ql-block">黑白線條里的向日葵，莖蔓彎而不折，蝴蝶停在花盤邊，翅膀微微顫著。原來與焦慮和解，不是消滅它，而是像看一朵花那樣，看它來，也看它走；像等一只蝴蝶那樣，不催，不攔，只靜靜守著自己這一小片光。</p> <p class="ql-block">星星、氣球、幾何圖形，在海報上蹦跳著，像我們心里那些沒說出口的期待。原來“蓄力”不是咬緊牙關的繃緊，而是像氣球被慢慢吹大——有彈性，有回旋，有隨時能飛起來的輕盈。</p> <p class="ql-block">“與焦慮和解，為夢想蓄力”這行字，我抄了三遍。第一遍寫得歪，第二遍寫得急，第三遍，我蘸了點水，讓墨色暈開一點，像陽光穿過云層那樣，柔一點，慢一點，也亮一點。</p> <p class="ql-block">左邊那個笑得眼睛彎彎的我，和右邊那個皺著眉咬筆頭的我，其實都是真的。中考不是要我變成另一個人，而是讓我更清楚：那個會緊張、會疲憊、會突然想哭的我，也配擁有夢想，也正在靠近光。</p> <p class="ql-block">她低頭看紙，我也低頭看卷子。她寫的是“與焦慮和解”，我寫的是“第18題第（2）問”?？晌覀兌荚谕粡埣埳?，寫著同一種勇氣——不完美，但沒放棄。</p> <p class="ql-block">“設定目標、制定計劃、保持專注”——這些話我抄在本子上，可真正讓我靜下來的，是晚飯后和爸爸一起散步的十五分鐘，是背完古詩后聽一首喜歡的歌，是允許自己今天只搞懂一道題，然后心安理得地睡去。</p> <p class="ql-block">5月25日，我用藍筆在日歷上畫了個小太陽。旁邊寫著：“今天，心沐陽光?！睕]寫分數(shù)，沒寫排名，就這七個字，干干凈凈，像剛洗過的玻璃，透亮。</p>
<p class="ql-block">——心沐陽光，不是沒有陰影，而是知道，光一直都在，只要我愿意抬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