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母親離開我們已經(jīng)11年了。自從老人家離世后，每逢過年過節(jié)，尤其是母親節(jié)——于我而言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沒有母親的母親節(jié)”。在這個特別的日子，每每想起，母親的音容笑貌浮現(xiàn)眼前，猶如昨日。捻起小事二三，聊以為念。</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母親知道我喜歡吃魚，而且她烹魚的技藝也是很好的。每當(dāng)周末回家，她總要做魚給我吃，而做得最多的就是紅燒鯽魚。早年，在吃魚的時候，她總是把魚“掐頭去尾”，攬到她自己的碗里，留下中段給我吃。并且說魚尾刺多，你性子急吃飯快，吃魚尾巴容易“卡喉”……再后來，老人家牙齒掉了，吃魚頭魚尾已不方便了，于是，在吃魚的時候，我倆“角色”便調(diào)了個——我吃魚尾，讓她吃中段。她一再叮囑我，魚頭隨便“嚼嚼”即可，魚尾巴你就不要再吃了……而今每每吃魚，依然浮現(xiàn)母親關(guān)切的面容。</p> <p class="ql-block">父親走后，母親一人獨(dú)住，彼時老人家身體尚可，一切都是自理。我因工作和居住都在市區(qū)，只能在雙休日回去探視陪伴。也就是在這樣的時間里，母親快樂得像個孩子，買菜做飯，腳下生風(fēng)；跟我絮叨家長里短，興致勃勃……兩天時間一晃而過，到了周日，便早早做了（晚）飯，待我吃過，老人家說，你早點(diǎn)回去吧！我說現(xiàn)在還早（下午5點(diǎn)左右），我再陪你會兒。她說，遲了天就黑了，路上不好走。我說車子有燈啊，沒關(guān)系。她又說，你眼睛不好，開夜車我有點(diǎn)擔(dān)心，其實我也舍不得你走啊，但是你要上班……就這樣，我們來來往往“絮叨”著，直到她把我送上車，目送汽車駛出小區(qū)大院。</p> <p class="ql-block">母親就我一個兒子。晚年時，母親最開心的事就是到我家住。其實每年也就2-3次，每次住一個星期左右。在我家，她最開心的時候就是晚上一起吃飯（我中午不回來在單位吃）。吃飯的時候也總是說著哪哪菜“對味”，哪哪菜雖然好吃但是“我已吃不動”了。我說那你就嚼嚼嘗嘗味道，不吞下去就是了。她說那也是浪費(fèi)……每當(dāng)從我家回她居所，碰到老鄰居問“這一向哪去了”？母親總是驕傲的宣稱：到兒子家去了！那神情，仿佛是去了什么重要場所。</p> <p class="ql-block">俱往矣，回想母親送我以及我送母親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我忽然想起她常說的一句話：“人這輩子，就是一場場的送別”。當(dāng)時沒覺得什么，而今才悟出，那是她用最樸素的方式，教我學(xué)會珍惜。</p><p class="ql-block">沒有母親的母親節(jié)，我終于學(xué)會了用別樣的方式告慰她——在她聽不見的日子里，好好活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