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攝影:茂錦</p><p class="ql-block">拍攝地:句容寧杭北路老農(nóng)科所圍墻</p> <p class="ql-block">淡粉與白的薔薇花,在枝頭挨挨擠擠地綻著,不爭不搶,卻自有分寸:粉是初醒的羞澀,白是未染塵的澄明。葉是綠得發(fā)亮的,襯得花更軟、更輕,仿佛一呼一吸間,花瓣都會微微顫動。背景退得干干凈凈,不是空,是留白——把心也一并讓了出來,只容得下這簇花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一串花垂下來,像誰不經(jīng)意垂落的腕,柔柔地懸在半空。光從側(cè)面斜斜切過來,把花瓣的邊沿鍍上薄薄一層暖金,里頭卻仍是粉的底子,柔潤、微透,像少女耳后那一小片肌膚。沒有風,可它偏偏有了風的韻致——不是搖曳,是靜中的欲動,是開到最盛時,那一瞬的微醺。</p> <p class="ql-block">藤蔓纏著支架,橫斜有致,不講章法,卻自有章法。粉與白在枝上錯落排布,像隨手撒的一把糖霜,甜而不膩。葉是厚實的,脈絡(luò)清晰,托著花,也托著光。你站近了看,會發(fā)現(xiàn)一朵花底下壓著一朵,一朵未謝,一朵已醒,生命在枝頭悄悄交班,不聲不響。</p> <p class="ql-block">花瓣疊得密,卻不見擁擠,一層裹著一層,像把春天細細折進信紙里。綠葉圍攏著,不是陪襯,是守候——守著它初綻的怯,盛放的勇,將謝的靜。這一簇,在尋常巷陌的墻頭,把“美”字寫得既樸素,又鄭重。</p> <p class="ql-block">整面墻都活了過來。不是花海,是花墻——粉白相間的浪,一層推著一層,在綠葉的基底上翻涌。枝條橫斜,花團錦簇,有開得盡興的,有半含著蕊的,還有青澀的小苞,怯怯地裹在萼片里。你不必走近,光是路過,心就先被輕輕撞了一下。</p> <p class="ql-block">幾朵單拎出來,也足夠動人。粉得不艷,是水洗過似的淡,花瓣飽滿得幾乎要沁出汁來。葉子青得沉穩(wěn),邊緣利落,像為它特意裁出的畫框。深色背景一襯,花便浮了起來,不是浮在畫里,是浮在你眼前,浮在你心上。</p> <p class="ql-block">顏色在花間悄悄走動:淺粉是晨光初染,中粉是日頭正暖,深粉是夕照余溫。同一簇里,竟有整條春的色階。葉是綠的,卻不是一種綠——新葉嫩黃帶光,老葉墨綠沉靜,它們不說話,只把花托得更真、更近。</p> <p class="ql-block">風來了?;ㄖp晃,不是亂晃,是應(yīng)和——花瓣微顫,花蕾微傾,連葉尖都跟著點一點頭。光在花間游走,明暗交替,像呼吸。你忽然懂了:所謂花開,不是靜止的完成,是正在發(fā)生的、溫柔的奔赴。</p> <p class="ql-block">深綠的葉作底,粉花便有了落腳處,也有了底氣?;ɡ侔牒襁床鸬男?,花瓣微卷,像剛伸個懶腰。沒有一朵是雷同的,可它們站在一起,又奇異地和諧——原來生命最本真的樣子,就是各自舒展,又彼此成全。</p> <p class="ql-block">葉面泛著光,是昨夜雨留下的吻痕;花蕊隱約可見,是藏在粉瓣深處的小秘密;花蕾青中透粉,是春天在悄悄蓄力。薔薇不挑地方,它只管開,開得理直氣壯,開得心安理得。</p> <p class="ql-block">藤蔓繞著格子走,卻從不被格子框住——原來最自由的生長,恰恰始于最樸素的支撐。</p> <p class="ql-block">深綠背景里,粉白花朵像浮出來的云。藤蔓蜿蜒,不是凌亂,是自在;花蕾點綴,不是點綴,是伏筆。你看著它,忽然覺得:所謂美好,未必在遠方,就在你每天經(jīng)過的那堵花墻,在你未曾低頭的三秒之間。</p> <p class="ql-block">陽光一照,花就亮了,葉也亮了。葉脈清晰可見,是生命走過的路;花瓣透光,是春光釀成的薄酒。你站在那兒,光也落你肩上,花也映你眼里——那一刻,你不是看花的人,是被春天輕輕選中的人。</p> <p class="ql-block">花開了,蕾還含著,綠葉沉靜,像一位不言不語的守花人。沒有宏大敘事,只有枝頭一簇簇的認真——認真地開,認真地綠,認真地,在句容寧杭北路的老墻邊,把“薔薇花開”四個字,寫得既日常,又隆重。</p>
<p class="ql-block">——原來春天從不預(yù)約,它只是路過一堵老墻,便停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