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時光總是不停的流逝,但那些珍貴溫暖、忙碌奔波的片段,始終刻在歲月深處,每每想起,便滿心酸澀,又滿是想念。我永遠(yuǎn)忘不了,2011年的那個深冬,老父親年事已過八十歲,那段日子,是我一生都無法淡忘的時光。</p><p class="ql-block"> 那年冬天格外冷,寒風(fēng)裹著寒意,吹透了華林新村的家家戶戶,也吹得我心里沉甸甸的。自從魏家街搬到華林新村,那時我家住在這兒也快二十年了,在這熟悉的老式樓房子里,八十歲的父親,身子骨還算硬朗,還能自己照顧自己,穩(wěn)穩(wěn)端著碗筷吃飯,閑暇時還能坐在母親身邊和她說說話,雖然母親已經(jīng)無法和家人聊天,但父親依然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母親嘮著家常,日子平淡卻也安穩(wěn)。</p><p class="ql-block"> 可天不遂人愿,一到冬天,母親的老毛病就總找上門來,心腦血管疾病反反復(fù)復(fù),年年都要在孫大夫診所給母親輸液保健。2011的這一年,眼看到母親精神不是太好,眼神也沒了往日的光彩,我和丈夫看在眼里,急在心頭,不敢有半分耽擱,趕緊把母親送到了第一醫(yī)院,辦理了住院治療。</p><p class="ql-block"> 從此,日子便分成了兩頭,一頭是醫(yī)院里病重的母親,一頭是家中年邁的父親。我和丈夫輪流守在醫(yī)院,寸步不離地照料母親,喂水喂飯、擦身翻身、盯著輸液,一刻也不敢放松。可即便在醫(yī)院忙得腳不沾地,我的心,始終還牽掛著家里八十歲的老父親。</p><p class="ql-block"> 他年紀(jì)大了,身邊離不了人,那時父親雖然身體尚且康健,也終究是需要人悉心照料的老人。于是,那段日子,我總是像上了發(fā)條一樣,在醫(yī)院和家之間來回奔波,爭分奪秒。常常是剛在醫(yī)院替換下丈夫,顧不上喘口氣,就匆匆往家里趕,一頭扎進(jìn)廚房,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給父親做他愛吃的飯菜。</p><p class="ql-block"> 我只想讓父親吃得熱乎、吃得順口,讓他在我們忙著照顧母親的時候,不會覺得孤單,不會受半點(diǎn)疏忽??粗赣H坐在桌前,穩(wěn)穩(wěn)端起碗,慢慢吃著我做的飯,我的心里才稍稍踏實(shí)一些??蛇@份踏實(shí),從來都不敢長久,醫(yī)院里的母親還在等著我,我只能匆匆收拾好碗筷,反復(fù)叮囑父親幾句,又馬不停蹄地趕回醫(yī)院。</p><p class="ql-block"> 一邊是臥病在床需要貼身照料的母親,一邊是年過八旬、不能離人的父親,那段日子,身體是疲憊的,心是緊繃的,可只要看到父親還能安穩(wěn)吃飯,還能和來到家里的客服人說話聊天,再看到母親的病情漸漸平穩(wěn),再苦再累,我都感覺非常值得。</p><p class="ql-block"> 那段讓我們奔波忙碌、卻也算安穩(wěn)的時光,是父親留給我們最珍貴的健康光景。這段溫暖的記憶,這段珍貴的日子,記錄在了2011冬季年的一段視頻里。視頻里的父親,精神矍鑠,眉眼溫和,能自己端起碗來吃飯,全然是晚年安康的模樣。</p><p class="ql-block"> 可誰也沒想到,兩年后的2013年10月,一場突如其來的腦出血,徹底改變了父親的身體,也改變了我們的生活。那場病后,父親再也回不到從前的狀態(tài),再也不能像八十歲那年一樣,輕松地端碗吃飯、自在地和家人閑話家常了。</p><p class="ql-block"> 如今,父親早已離我而去,可這份思念,從來沒有隨著時間淡去,反而在日復(fù)一日的牽掛里,越來越濃。我常常在深夜里輾轉(zhuǎn),癡癡地想:多想父親還在我身邊,好好陪著他,細(xì)細(xì)照料他,讓他安安穩(wěn)穩(wěn)享盡天倫之樂。</p><p class="ql-block"> 很多時候,我總覺得,父親從來沒有走遠(yuǎn),他一直都在我身邊從未離開。我每每出門辦事,走在路上,心里總會下意識地一緊,莫名地著急,總想著要趕緊加快腳步趕緊回家,因?yàn)槲铱偟胗浿依锏睦细赣H,還在等著我回去,等著我給他喂飯,等著我給他吃藥,等著我叫他“老耿耿”。</p><p class="ql-block"> 這份下意識的牽掛,早已刻進(jìn)骨髓,融入血脈,成了我改不了的習(xí)慣,揮之不去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后來我漸漸明白,親情這東西,是世間最堅(jiān)韌、最扯不斷的牽絆。它是親人最真的相伴,是流淌在血液里的牽掛,是刻在心底的思念,是陰陽相隔,也依舊血脈相連、心中的永恒掛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