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曉風(fēng)微寒,云靄低沉,細雨淅瀝。清晨九點,我們乘車從烏魯木齊出發(fā),向著阿勒泰地區(qū)的可可托海進發(fā)。近六百公里的行程,是一場穿越風(fēng)雨的奔赴。</p><p class="ql-block">北疆大部分地區(qū)年降水僅200毫米左右,今日能在雨中賞景,實在難得。雨水滋潤下,枯草冒出了嫩芽,一叢叢連成片,泛著淡淡的青色,黑褐色夾雜著小石子的土地便有了生命的氣息。車行途中,雨漸漸停了,云薄了,太陽穿過云層,將陽光灑向地面,視野瞬間變得開闊起來。處處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平地,時而可見成群的羊、牛和馬,有樹木掩映的小河穿過村莊。在浩瀚無邊的荒漠中,能見到人居住的地方,總令人感到驚喜。在兩個服務(wù)區(qū)短暫歇息,第三個服務(wù)區(qū)用過午餐后,再行兩小時便到了可可托海。</p> <p class="ql-block">此時的天空晴朗,沒有一絲云彩,深藍的天如同翡翠。風(fēng)有點大,夾著寒氣,手一下子凍得冰涼,不自覺插進了衣袋。幸好多穿了衣服,不然怎么抵擋得住這凜冽的寒意。</p><p class="ql-block">我們先跟隨導(dǎo)游走向可可蘇里湖??煽商K里,是新疆阿勒泰富蘊的濕地仙境,距縣城23公里,是去可可托海的必經(jīng)之路。這里又叫野鴨湖、天鵝湖,是一個地震堰塞形成的天然濕地,屬可可托海國家地質(zhì)公園的核心景點。湖面約2677畝,平均水深2米,20多個蘆葦浮島隨風(fēng)漂移,是4A級北疆景區(qū)。</p> <p class="ql-block">踏上湖邊的木棧道,放眼望去,深綠的一,滿湖碧波,美得令人心驚。而在阿勒泰區(qū)的可可蘇里年降水量可達到400毫米左右,盡管降水增多了,但沒有河流,怎么會有這么大的一片湖水?抬頭望去,天際有一抹白云,白云之下便是阿勒泰山上的積雪——原來,終年不化的積雪成了湖水的唯一源頭。水面上幾處殘敗的蘆葦,枯黃枯黃的,點綴在深綠的湖面上,看上去也很美。天空上翱翔著一只雄鷹,不時出現(xiàn)在我們的視野里。初夏時節(jié),還沒有見到白鸛和大鴇等飛鳥。游客們在湖邊木棧道上打卡留影,把這西域的湖光山色定格在笑容里。隨后我們登上湖邊山上的觀景臺,遠眺湖之大、水之藍、蘆葦之黃、濕地之翠。湖邊稍遠處的山坡上,是一片片草地,悠閑的牛群羊群啃著青草,還有幾只駱駝。草地上偶爾可見白色的蒙古包,冒著炊煙,帳篷旁邊停放著摩托車。在這廣袤的土地上,有水的地方,便有青草、牛羊、蒙古包,天上有雄鷹——北疆的土地上,洋溢著無限的生機。</p> <p class="ql-block">告別可可蘇里,我們披著偏西的陽光前往三號礦坑。這里曾是絕密的111礦,在地圖上長期沒有名字。礦區(qū)地下蘊藏著86種金屬元素,鋰、鈹、鉭、鈮居全球頂尖水平;我國70%的鈹資源至今仍藏于此。進入礦區(qū),廣場上立著一座標注著許多金屬元素的大型金屬雕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p><p class="ql-block">乘景區(qū)車上山,看到了草帽狀的巨型露天礦——長250米、寬240米、深200米,螺旋形的盤山車道環(huán)繞而下,坑底有積水。我們戴上礦工帽,跟著講解員深入礦道,體會到當年礦工采礦的艱辛。一路看到了許多礦石標本,如鈉長石、鉀長石、白云母等。礦道壁上,依然可見閃著銀光的巖石。這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地下的寶藏。這里如今建成了世界地質(zhì)公園,是一個5A級核心景區(qū),也是一座功勛礦——“兩彈一星”的稀有金屬原料全部出自這里,還償還了我國對蘇聯(lián)47%的外債。從1960年開采至2000年后,歷經(jīng)近半個世紀,現(xiàn)已全面關(guān)停封存,辟為旅游景點</p> <p class="ql-block">在夕陽余暉下,我們乘車前往富蘊縣城。車窗外的景色漸漸隱入暮色,但可可托海的壯闊與厚重,卻深深印在了腦海里。這片土地,既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又有人類奮斗的輝煌印記。北疆之行,因可可托海而更加難忘。(待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