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三朵小得不能再小的小白花,怯怯地藏在綠化帶的陰影里。我竟動了心,伸出手去——指腹觸到的剎那,涼涼的,薄薄的,像觸到了一個早春的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把它們放在身旁深綠的灌木上,白便更白了,潔凈得有些耀眼。風來時,它們微微地顫,像在說著什么我聽不見的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拿在手里,變換著角度,拍了一張又一張。十多分鐘里,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和這三朵小花,以及那種淡淡的、說不清的歡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想來,我們總在追趕些什么,卻忘了停下來,看看這些低到塵埃里的、微不足道的美。而它們,一直都在那里,等著被我們看見。</p> <p class="ql-block">這短短的一段時光,被三朵微不足道的小花,點染得溫柔而明亮。摘下它們,不是因為占有,而是想離那份潔白再近一些。拍照,也不是為了留住什么,只是愿意和它們多待一會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起身離開的時候,我沒有帶走它們。就讓它們留在那片灌木上吧,留在暮色里。而我?guī)ё叩?,是十多分鐘的愉快,和一顆忽然安靜下來的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原來,快樂可以這樣小,小到只有三朵花的模樣。也正因為這樣小,才那么輕易地,住進了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