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最重要的是活著</p><p class="ql-block"> ——體驗心梗(4)</p><p class="ql-block"> 護士節(jié)后的一場雨,將立夏剛開啟的晴熱天氣又澆回到暮春的氣溫。雨點還特別大,行人大都撐起了傘,也有慌忙以手臂遮雨、頭上罩個塑料袋提了買的菜,還有推童車看娃的爺或奶匆匆忙忙地往回跑。</p><p class="ql-block"> 我跑不動,甚至不敢走快。就像多年前笑話別人,“走路像怕踩上了螞蟻?!弊咧岭x家還有至少300米的天鼎花園餐廳門前,坐在其屋檐伸出的雨蓬下的長椅上歇腳。早飯后下樓到一路之隔的開元公園,想吸吸新鮮空氣,試試出院第一天身體機能的反應。</p> <p class="ql-block"> 不想不爭氣的腿腳還是不利灑,盡管步子邁得較慢,走了不到半圈就有些發(fā)軟,就近找了個椅子坐下。一邊聽著歌詠愛好者引吭高歌,一邊翻開特朗普訪華的消息。心想不知董王這回會玩什么花子,咱領(lǐng)導肯定要敲打敲打美帝,總之希望斗而不破、穩(wěn)定住大勢,讓咱過上太平日子。</p><p class="ql-block"> 公園中遇見也已退休的衛(wèi)健委騫主任、辦公廳王巡視,知我心梗術(shù)后囑我,行走一定小心,必竟年齡不饒人,該慢下來了。我頷首稱是,昨晚廳里長余3歲的孫大姐來探視,也是一番告誡:你跑太歡了,該緩緩了,畢竟是70冒頭的人了,要學會拒絕。她現(xiàn)在還堅持游泳,每次能游千米,狀態(tài)十分好,是我學習的榜樣。</p> <p class="ql-block"> 天鼎花園餐廳是西航社區(qū)專為老年人設(shè)置的,進進出出的同齡人不少。等雨漸漸的弱了,我走回小區(qū)沒敢爬二層樓梯,坐電梯回到家中感覺還行。量了血壓為128/71,心率是65,看來手術(shù)效果不錯。</p><p class="ql-block"> 中午老伴做了糙米飯,炒了瘦肉蒜苔、西葫蘆絲和涼調(diào)的蠶豆黃瓜青菜。這回多虧她催促我去中醫(yī)院就診,及時打通了已堵了99%的左回旋支,又救我一命。她為四醫(yī)大學員,從唐都醫(yī)院轉(zhuǎn)業(yè)地方,又有運動員的底子。前些年血糖超標,靠強有的自制力將血糖指標控制到正常值,看來管住嘴、邁開腿的重要性。</p> <p class="ql-block"> 這次犯病,最主要的是自己沒有遵醫(yī)囑。13年前已做過兩個支架,本應每年復查和堅持服藥,但自以為近年來自己的狀態(tài)越來越好,中間只復查過兩次,服藥亦斷斷續(xù)續(xù)。加上熬夜,甜食,一天兩三頓稀飯,胡咥海飲,血壓、血脂、血糖和體重都沒有得到有效的控制,致使本來已經(jīng)十分脆弱的血管雪上加霜,形成心梗。</p><p class="ql-block"> 正如主刀的張主任所說,你這三年血管堵塞的壯況進展得有點太快。目前,世界上有多少機構(gòu)和醫(yī)生都在研究,還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和藥物,一次性地解決血壓、血脂和血糖問題。 要控制住你的病情,藥一定要堅持服用,也要養(yǎng)成食好的飲食習慣,堅持適當運動,注意生活規(guī)律。</p> <p class="ql-block"> 我是護士節(jié)那天中午輸完液出院的,周醫(yī)生開了藥,讓兩個月后再來。正好高陵區(qū)的藥主任來看我,他原來在市、縣兩級研究室工作,當過區(qū)上鄉(xiāng)鎮(zhèn)的書記和區(qū)上的局長,順便將我接回。我倆在病房交談了好長時間,說了近20多年的交往、近況,還有健康問題。</p><p class="ql-block"> 走時我讓他將一個大果籃放在護士站祝賀護士節(jié),表示對她們的悉心照拂。住了10天院,護士姐姐是最辛苦的,天天來查房、打針、換藥、艾灸、貼藥等輔助治療,叔長叔短的叫著:“可不敢下床,走動”,口罩上的眉眼永遠是那樣的明媚清亮。</p> <p class="ql-block"> 老伴在唐都也做過幾天護士,這些年對我照顧有加,救命于我至少是第三次了。第一次便是13年前送我四醫(yī)大,找李成祥教授做了介入手術(shù);二回是我到西昌看衛(wèi)星發(fā)射摔了一跤,回來咳嗽就疼痛要命,又是她察覺不對送醫(yī)拍片,才診斷傷折了5根肋骨;包括這次,幸她催促我到中醫(yī)院急時就醫(yī),使我從鬼門關(guān)中得以生還。</p> <p class="ql-block"> 雨還在下著,一直從上午10點下到下午4點多也不停歇。我正在床上翻看這兩天熱播的《主角》原著,手機鈴聲響起。原來是輕工業(yè)部管理干部學院老同學清江和夫人,老遠從曲江跑到醫(yī)院不見我人。清江學成回來后當了中荷合資中方的高管,他長我一歲。這些年身體不好,但一直關(guān)心我的創(chuàng)作,幾乎對我發(fā)的《美篇》篇篇點評。</p><p class="ql-block"> 當他被夫人顫顫巍巍扶著進入家門,彭芳說他得知你心梗消及,這兩天一直念叨要來看。幾年不見,他腰椎側(cè)彎得厲害,說不能手術(shù)只能靠藥物止痛。看著他說話都費力、已顯憔悴的臉頰,與當年英姿勃發(fā)、學院的美男子判若兩人。 </p> <p class="ql-block"> 此情此景,感嘆真是歲月不饒人呀!安慰的話不知怎說?只能在心里祈禱清江同學安好。看雨大謝恒開車將他們送至余家寨8號地鐵站,回來數(shù)落我:“你何德何能,讓人拖個病身子來看你!”我無語,寫了半輩子,糊弄人的多?!</p><p class="ql-block"> 干了近20年企業(yè),爬了20多年格子,落下一身打拼過的傷疤與病根。退休10年才得以有了調(diào)養(yǎng)修復的條件,書寫獨立思索的樂趣,還想再活一次的欲望。但還是被謝老師一語中的:“你70歲了,活不明白!”的確,咱就像《主角》中的小招弟,“瓜”得很。</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不明白就不明白唄,這是哲學家的課題。每個人都是自己命運的主角,對得起誰,誰辜負誰,服不服氣,都是煙云。客廳里傳來她看胡三元、花彩香、米蘭、黃正經(jīng)、何大錘……的笑聲。</p><p class="ql-block"> 最重要的是活著,有質(zhì)有量的活著。不多想,“瓜瓜的活著。我也跟著笑了。</p><p class="ql-block"> (2026.5.14寫于文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