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蟾宮折桂”——這四個字在我筆下不是懸在廟堂的吉語，而是少年時趴在舊書桌邊，用禿了毛的毛筆蘸著墨汁，在廢報紙背面一遍遍劃拉出來的夢。墨跡未干就急著吹，結(jié)果糊了一指頭黑，還被風一吹，桂字的“木”旁歪成了一枝斜斜探出的枝椏——那才叫涂鴉，是心尖上滾燙的、不管章法的奔涌。</p> <p class="ql-block">“金榜題名”四個字，我見過最野的一次，是貼在村口老槐樹干上的紅紙，邊角被雨水泡軟，又被孩子用炭條在空白處添了歪歪扭扭的狀元帽和一匹沒畫完的馬。墨是偷倒的墨汁，筆是削尖的竹枝，紙是糊窗戶剩下的邊角料……可那股子不管不顧的勁兒，比任何裝裱好的中堂都更接近“激情”的本意——不是為展覽，是為把心里那團火，燒出來，印上去，哪怕只燒一瞬。</p> <p class="ql-block">“筆下生輝”？我倒覺得，輝光不在筆尖，而在筆鋒劈開紙面那一剎那的痛快。有回喝多了二兩散裝白酒，抓起半截粉筆在水泥院墻上寫這四字，寫到“生”字最后一橫，粉筆“啪”地斷成兩截，灰白的粉屑簌簌落在手背上，像一小片未落筆的雪。那墻后來沒刷，字跡被日頭曬得發(fā)白，可每次路過，我仍能看見那截粉筆斷開時，手腕里奔突的力氣。</p> <p class="ql-block">“重劍無鋒”——這字我抄過三遍，第一遍用鋼筆，太滑；第二遍用簽字筆，太??；第三遍，索性拿燒火棍蘸了鍋底灰，在柴房門板上劃。木紋粗糲，灰痕斑駁，筆畫深淺不一，可“重”字的橫，壓得人喘不過氣，“無”字的撇，像一道不肯彎的脊梁。涂鴉哪需要鋒芒？有時，鈍，才是最滾燙的表達。</p> <p class="ql-block">歲月有痕母愛無聲</p> <p class="ql-block">母親節(jié)難眠之夜，燃一燭蠟在心里……娘你給孩兒縫的衣服能遮風擋雨，可您在天堂冷嗎，天堂沒有病痛，確有一雙慈愛的眼睛看著孩兒。寸草之心三春暉。</p> <p class="ql-block">“修智養(yǎng)心”四個大字端坐紙中央，可真正讓我停筆凝神的，是旁邊那行小字：“聽雨觀云品酒茶，種花草。”——這哪是題跋？分明是生活甩過來的草稿紙：雨是即興的墨點，云是未干的飛白，酒是打翻的濃淡，茶是回甘的留白，花草是信手點染的苔痕。所謂激情涂鴉，不過是把日子過成一幅未完成的草書長卷，墨未干，人未歇，心正熱。</p> <p class="ql-block">“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這句我寫在搪瓷缸子底，用指甲刻的。缸子天天盛粥、泡茶、裝瓜子，字痕被磨得淺了，可每次捧起，指尖觸到那點凹凸，就想起某個夏夜，就著月光在院中青磚上用炭條狂書，寫完一腳踩進墨團里，鞋底印子拖出長長一道“歡”字的捺腳。得意不必登高，盡歡何須金樽？激情從來不在別處，就在你敢把心事，潑灑在任何一處可落筆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揮毫三分醉，品茶半成仙，我是先醉還是醉仙？喜歡嗎，把留白送給你，和你一起品茶揮毫</p> <p class="ql-block">重陽，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人生易老天難老，歲歲重陽。今又重陽，你是哪種激情涂鴉跳躍，空靈之美會像詩一樣定格在我們的記憶曲線中，香溢椰城。</p> <p class="ql-block">“千里始足下，高山起微塵。吾道亦如行，行之貴日新。”——這長卷我臨過，也撕過。撕掉的不是字，是那些端坐臨摹時憋著的氣。后來某天暴雨突至，我抓起宣紙就往院里沖，把整卷字攤在積水的青石板上，任雨水沖刷。墨色暈開，字跡游走，有的淡成霧，有的濃成山，有的干脆化作幾道奔流的黑線……那一刻才懂：涂鴉的激情，不在復刻完美，而在允許自己，在天地間，潦草地、熱烈地、不可復制地，活一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