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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春之樂

西山若水

<p class="ql-block">春天又來了，我跨出門欄走向自然，走向村莊，在我眼里桃花開了，溪水也醒了。</p><p class="ql-block">我蹲在溪邊洗菜，水涼得剛好，指尖一觸就泛起細(xì)小的漣漪，幾片粉白的花瓣順流而下，像捎著春信的小船駛向遠(yuǎn)方。</p><p class="ql-block">我起身抬頭一望，枝頭鬧喳喳的，全是花和小鳥。春風(fēng)輕撫大地，綠了山川，處處生機(jī)盎然。花辮隨風(fēng)輕輕地飄落，有的停在青瓦屋頂上，有的浮在水面上，還有的沾在我挽起的袖口上如同幼兒的小臉蛋，讓人心生喜愛。</p><p class="ql-block">遠(yuǎn)處田埂上，有人彎腰翻土，鋤頭磕在石子上，發(fā)出音樂般的響聲，竟像在應(yīng)和燕子掠過時的啁啾。兩只燕子低低地飛，一前一后，忽高忽低，仿佛在比誰更懂這春光的節(jié)拍。我直起腰，指尖還沾著水珠和一點(diǎn)花粉，心里忽然就松快起來——原來春之樂，不在別處，就在這低頭見花、抬眼見鳥、俯身觸水、放眼村莊全綠的尋常日子里。</p> <p class="ql-block">當(dāng)岸柳吐翠時，春天的腳步已在身邊。</p><p class="ql-block">我坐在江邊老石墩上，看柳枝垂下來，輕輕點(diǎn)著水面，一圈圈漣漪散開，又散開，像是把春天的暖陽揉碎了再鋪開。風(fēng)不大，柳葉卻總在動，嫩綠里透點(diǎn)鵝黃，遠(yuǎn)看像煙，近看才知是鮮活的柳絮。</p><p class="ql-block">山影在湖里晃，淡青淡青的，山腳那幾朵野花，不知名，卻開得很鮮艷，粉的、白的、淺紫的，鵝黃的，不爭不搶，只管把春天站成自己的樣子。偶爾有柳絮飄過，毛茸茸的，追著人跑，又忽然被風(fēng)一拐，拐進(jìn)了光里，亮得像一小片云。我伸手想捉，它卻早飛遠(yuǎn)了——原來春之樂，有時是追不到的，是看它飛，是任它過，是在田野和村莊里，也在每一個熱愛生活的人心里。</p> <p class="ql-block">路過村口宣傳欄時，我看見一張藍(lán)白相間的地球圖，底下寫著“珍愛地球 共創(chuàng)未來”。我駐足看了會兒，忽然想起小時候蹲在溪邊看水洼里倒映的藍(lán)天，云在里頭走，鳥在里頭飛，我的臉也在里頭晃。那時哪懂什么地球不地球，環(huán)境不環(huán)境，只覺得水清、天藍(lán)、風(fēng)暖，就是好日子。</p><p class="ql-block">如今溪水比以前清亮些了，桃花開得比往年早了兩天，連燕子都多停了一陣才飛走。原來春之樂是看得見希望，看得見美好，聽得見動人心弦的自然之聲。我愿親手把這種無限美好的希望種進(jìn)土地，把春之樂交給每一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