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駕行天下</p><p class="ql-block">美篇號/238768358</p><p class="ql-block">作者的話：<b>人性與獸性在現(xiàn)實中的掙扎</b></p> <p class="ql-block">“貝爾，是你嗎？”我推開車門，劉司音離狼群只有幾步遠，我的呼喊讓狼群停止了將要發(fā)生的攻擊動作。也許是這一聲吼，泄去了劉司音的那股氣勢，她的身體晃了幾下，顫抖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了身體，于是雙腿癱軟地跪在地上，隨后身體也倒了下去。我快步上去扶住劉司音，同時，貝爾似乎認出了我，發(fā)出一聲像狗吠又似狼嚎的叫聲。</p><p class="ql-block">我扶起劉司音，準備站起來。這時候，狼群騷動起來。只見一條老狼從狼群里長嚎一聲，沖了出來，我還沒有看清什么，貝爾和那老狼便撕咬起來，看起來比平常的狗掐架要激烈得多。老狼率先撲起，尖牙咬住貝爾的脖頸。貝爾猛地側(cè)身，前爪猛抓老狼的眼睛，老狼放棄了繼續(xù)撕咬，卻躲閃不及，被貝爾在肋下撕開一道血口。老狼被這一口下去后便沒能起來，貝爾一個翻滾，反身咬住老狼后腿，獠牙深陷皮肉。老狼悶吼一聲，拖著貝爾撞向旁邊的凸起的巖石，兩條狼被撞得松開了口，踉蹌著后退，貝爾嘴角淌下血沫。</p><p class="ql-block">未等站穩(wěn)，兩只狼再次撲向?qū)Ψ剑悹枀s瞅準空隙，狠狠咬住老狼的咽喉。老狼四肢亂蹬，漸漸沒了力氣，喉嚨里發(fā)出陣陣哀鳴。貝爾松開口，那老狼便緊緊地夾起尾巴低下頭，看著貝爾后退幾步，從群狼讓開的路，轉(zhuǎn)身離去。其余野狼紛紛垂下頭顱，前肢匍匐在地，面向貝爾，不敢與它對視。方才還躁動的包圍圈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風(fēng)卷著沙塵掠過貝爾豎起的頸毛，它像王一樣傲視群狼。繼而它抖擻精神，同時抖去身上的塵沙，低頭舔舐著被血染紅了的皮毛，方才與老狼撕咬時被撕開的傷口還在滲血，它昂著頭，琥珀色的瞳孔掃過狼群，射出威嚴的目光，然后一聲長嚎，狼群便向四周后撤，不過進攻的架勢仍然沒有變化。</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蘇欣然已經(jīng)下車，和我一起扶起劉司音，同時看著貝爾。這時候蘇欣然回到車上，找出一瓶碘伏，我知道她是想給貝爾涂抹傷口，于是我接過藥水瓶子，來到貝爾跟前，準備給它的傷口涂藥，劉司音走上前來，從我手里拿過碘伏蹲下身來，準備給貝爾涂抹傷口，我一把搶過來，正要提醒她這條狼并沒有原諒她。只是我還沒有說出口，貝爾已經(jīng)站起來，前爪搭在劉司音的肩膀上，張開獠牙血口，就向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咬去，劉司音虛弱的身體被這突然的襲擊，一時支撐不住身子，便向后倒去。貝爾也失去重心，撲了個空。面對突然出現(xiàn)的變故，我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等劉司音摔倒后，才醒悟過來，立即沖上去，揮手要阻擋它對劉司音的攻擊，同時怒吼道：“貝爾，你不知道是誰害了你的主人嗎？”</p><p class="ql-block">和我同時跳起來的貝爾忽然就停止了第二次攻擊，也許是有人叫出了它的名字，也許是我曾經(jīng)陪它一起給它的主人去送葬結(jié)下的一點信任，它奄奄一息的時候是我給它送去吃的，讓它再次張開的獠牙沒有咬合，瞪著琥珀色的眼睛，瞳孔里像是糾纏著狼性與忠犬復(fù)雜的情緒。我嘗試著把手伸向那條一我直以為是德國黑貝的狼，如今的狼性與兇狠，讓我懷疑當初它的溫順。我嘗試著像往常那樣揉一揉它的頭頂，再在它脖頸上捋一捋它的毛發(fā)，它偏過頭，濕漉漉的鼻尖在我的身上嗅了嗅，仿佛在捕捉某種經(jīng)歷過的記憶。我不知道狼和狗在嗅覺上是否存在差異，貝爾卻有著極強的嗅覺，忽然一陣風(fēng)吹來，貝爾再次警覺起來，它再次昂起頭，將注意力轉(zhuǎn)到車的方向，許久之后才平靜下來。我一直緊張的心才松弛下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纯雌拮樱欠N緊張嚴肅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嘴唇上的裂紋已經(jīng)翹起了干皮，她始終沒有說話，這時候見我注視著她，扶著劉司音坐下，然后走到我身邊，伸手摸一下貝爾的脖子，那種隨意自然的動作，好像撫摸著自己的寵物狗。</p><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該考慮接下來怎么辦了，這里只有你一個人還是健全的?！碧K欣聲音然沙啞地說，有些吐字已經(jīng)不清楚了：“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還能走出去嗎？”</p><p class="ql-block">我看看天空，夕陽的余暉是那么鮮紅，像涂抹上一層鮮血，透過光線，把帶著血色的余暉灑在戈壁灘上，遠處的雅丹土丘輪廓被染成暗紅，像極了劉司音臉上凝固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那么紅。我努力想讓口腔里濕潤一點，卻是徒勞的，喉嚨里因干渴，像又含了一口干面，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而且每一次嘗試吞咽，嗓子眼里都帶著撕裂似的疼。</p><p class="ql-block">“我們回到這里的時候，油表就已經(jīng)到底了，天馬上就黑了，晚上戈壁灘的氣溫會很低，現(xiàn)在王醫(yī)生和劉司音的身體很成問題，能不能堅持是很大問題?！?lt;/p><p class="ql-block">“文強，我們會死在這里嗎？”我一直認為遇事非常冷靜的妻子，忽然提出了這個所有人都想到的問題，我知道她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到了最脆弱的時候，只要有什么外界的一丁點觸碰就會崩潰。</p><p class="ql-block">“不會的，”我盡量用輕松的口吻說，“明天吧，明天我一個人去找出路，我記得貝爾的主人老馬說過，在沙漠里一定要堅定自己的方向，才有可能走出困境。”</p><p class="ql-block">“聽說，老馬最后時光給你留了一個念想，是什么東西啊？”蘇欣然說，“王少軍聽劉司音說的?！彼f著，用干裂的唇碰了一下我的臉。“劉司音找你干嘛，說了一個晚上？”她看著我，生怕漏過我臉上某一個細微的變化。</p><p class="ql-block">“一會兒到車上去，我給你看一樣?xùn)|西，但是你不要聲張?！?lt;/p><p class="ql-block">“關(guān)于劉司音的？”</p><p class="ql-block">“他們兩個人的，牽涉到老馬的案子?！?lt;/p><p class="ql-block">“有王少軍什么事兒?。堪パ?，折騰了這么長時間，不知道王醫(yī)生怎么樣了?！?lt;/p> <p class="ql-block">（未完待續(xù)）</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m9m8byg" target="_blank">救贖（小說連載七）</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