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清晨六點(diǎn)出發(fā),三小時車程后踏入雁蕩山余脈的樂清小張家界。這里奇峰如戟、峽谷幽深,雖無張家界之名,卻有其嶙峋風(fēng)骨——北宋沈括《夢溪筆談》曾贊雁蕩“峭拔險怪,天下奇秀”,此地正是其地質(zhì)褶皺最精悍的縮影。</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山勢起伏間,我時而拄杖穿行林隙,時而靜坐拱形巖下小憩,指尖拂過風(fēng)化粗糲的石面,遠(yuǎn)眺層疊山影里隱約的村落炊煙。登頂回望,峰巒如浪涌向天際,背包肩帶深陷皮肉,雙腿仍在微微發(fā)顫——可那豎起的大拇指、舒展的手臂、指向遠(yuǎn)方的指尖,皆是疲憊無法抹去的篤定。這趟徒步?jīng)]有捷徑,唯有以身丈量巖壁的溫度、以喘息應(yīng)和山谷的回響。歸家躺下,照片里的藍(lán)天依舊澄澈,而肌肉記憶比風(fēng)景更久地提醒我:人翻越的從來不是山,而是自己心里那道不敢松手的懸崖。</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