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5月9日上午,我們告別了巴塘,車子沿著金沙江峽谷而行,兩岸的山勢漸漸變得粗獷起來。峽谷江邊的平緩處,不時一些充滿綠意的村寨點綴于江邊,給這奔騰的金沙江增添了人與自然和諧共生之感。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金沙江大橋——那座連接川藏的天塹通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金沙江大橋位于川藏兩省區(qū)交界處,西連西藏芒康縣,東接四川巴塘縣,是G318國道進藏的必經(jīng)關(guān)卡。金沙江大橋最早建于1956年,是川藏公路的咽喉要道,結(jié)束了靠牛皮船渡江的歷史。大橋全長約100米左右,橋?qū)捈s4.8米,屬于鋼架橋或梁橋,允許行人和車輛通行。原橋曾因自然災(zāi)害損毀,現(xiàn)在看到的通常是2018年洪災(zāi)后重建的新橋,依然是連接川藏的關(guān)鍵通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車子停在金沙江大橋頭,我們下車來到橋上。但見橋頭山坡上有一幅大大的壁畫,上面寫著:“大美四川,圣潔甘孜”。而鋼筋水泥的金沙江大橋沉默地橫跨在江面上。它雖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雄偉,甚至有些樸素;但當(dāng)你走近了,站在橋頭,看著腳下那奔涌的、仿佛要將一切吞噬的江水時,你才會明白,這份樸素的沉默里,藏著多么驚人的力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橋的中央立著一塊如龍門吊的排坊,一面是四川,四川面的上面寫著“西藏歡迎您”,一面是西藏,西藏面的上面寫著“四川歡迎您”。這真是一個奇妙的所在。平日里遙不可及的地理概念,此刻竟成了腳下這寸許見方的具體存在。我在橋中央的排坊下跨過去,又跨回來,來回幾次,心里便生出一種孩子氣的歡喜來。同行的友人笑著打趣,說我?guī)追昼妰?nèi)便完成了兩省的穿越。可我知道,這小小的儀式感,于我而言,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抵達。多少回在文字里、在歌謠中聽到的名字,如今真真切切地踩在了腳下,那種感覺,是難以言喻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導(dǎo)游小何帶領(lǐng)我們在橋上的排坊下拍照、拍視頻打卡,不時有車子開過來,有些讓我們避之不及。這時,一輛有些豪華的摩托車開過來,也停在橋中間拍照,我們的團友跟年輕的車主打呼想以車為背景拍照,車主同意后,我們也紛紛在車旁或作騎車姿式拍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團友拍照之際,我伏在欄桿上看橋下碧綠色的江流,真是看得人心驚。那水不是流著的,是滾著的、是撲著的、是搏命似的向前沖撞著的。我忽然想起古書里形容上古的洪水,“浩浩懷山襄陵”,大概就是這般氣勢了。幾千萬年的沖刷,才切出這樣深的峽谷;幾千年的文明,在這條大江面前,都顯得年輕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一刻,我想起了許多人。想起了那些在絕壁上開鑿棧道的古人,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地敲,用生命去丈量天險;想起了那些修筑川藏公路的戰(zhàn)士,用最簡陋的工具,甚至是用身體,去對抗最堅硬的山石;也想起了那些在這條路上來來往往的商旅、僧侶、移民……他們都是過客,都曾像我一樣,在這條大江邊上,對著這亙古不變的山水,生出無限的感慨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是多么渺小,一生不過百年,連江邊的一塊石頭都比不過??扇擞质嵌嗝磦ゴ?,竟能在這天塹上架起橋梁,在絕壁上鑿出道路,將“天涯”變?yōu)椤氨揉彙薄_@橋,這路,便是人類寫給大地的誓言——一種不屈的、倔強的、要從此處抵達彼處的意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時,我們坐的大巴車也從四川那頭開到了西藏這頭,我們也走到了西藏這邊的橋頭,在橋頭的拐彎處下方,主有一塊石碑,一面寫著“西藏”,另一面寫著“入藏第一站”。旁邊是一個紅色建筑,墻面上寫著:“西松貢戰(zhàn)斗遺址紀(jì)念館”。由于時間關(guān)系,我們沒有下去參觀。我們只是在西藏這邊橋頭的一塊標(biāo)有“入藏第一站”標(biāo)牌下拍照留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離開的時候,我回頭望了一眼。金沙江大橋依舊沉默地橫在那里,像一把鎖,又像一枚紐扣,將這億萬年的山河與短暫的人間,緊緊地扣在了一起。橋上車輪滾滾,橋下江水滔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想,多年以后,我或許會忘記許多細(xì)節(jié),但一定不會忘記,在2026年5月9日上午,我曾站在這座橋上,聽金沙江的水聲,聽了很久,很久。</p> <p class="ql-block">金沙江峽谷。</p> <p class="ql-block">江水青青。</p> <p class="ql-block">江邊的安置小區(qū)。</p> <p class="ql-block">美麗的江邊村寨。</p> <p class="ql-block">江邊人家。</p> <p class="ql-block">風(fēng)吹綠浪。</p> <p class="ql-block">江岸人家。</p> <p class="ql-block">江水幽幽。</p> <p class="ql-block">江岸。</p> <p class="ql-block">江邊小景。</p> <p class="ql-block">江邊民居。</p> <p class="ql-block">橋頭路牌。</p> <p class="ql-block">金沙江大橋。</p> <p class="ql-block">四川這邊橋頭的大型壁畫。</p> <p class="ql-block">橋中央的排坊。</p> <p class="ql-block">拍個照。</p> <p class="ql-block">這摩托車不錯。</p> <p class="ql-block">西藏橋頭的石碑與紀(jì)念館。</p> <p class="ql-block">入藏第一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