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昆曲乃中國傳統(tǒng)戲劇“百戲之祖”，它歷史悠久，起源可上溯至元末明初；它影響深廣，京劇、越劇、川劇等都從它身上汲取營養(yǎng)而蔚成大國；它鳳凰涅槃，衰而復蘇，入選聯(lián)合國首批“人類口頭和非物質(zhì)遺產(chǎn)代表作”，享譽全球。</p> <p class="ql-block"> 昆曲也被稱為“昆劇”，但嚴格地說，“昆曲”與“昆劇”是有區(qū)別的。昆曲的前身是一種萌生于江南的極具地域個性特色的聲腔音樂體系，由南戲與江蘇昆山地區(qū)吳方言、民間小調(diào)融合而成，元末明初昆山千墩（今江蘇昆山千燈鎮(zhèn)）戲曲家顧堅（約1368年前后）草創(chuàng)，后被稱為“昆山腔”。十二世紀中葉至十三世紀初，由于風土人情有別，加上政治對峙，南北音樂戲曲也就有了不同。南方重南戲，用的音樂稱南曲，使用五聲音階，以江浙語音押韻，保留有漢語傳統(tǒng)的入聲調(diào)，以簫笛伴奏，旋律婉轉(zhuǎn)。北方有金元雜劇，所用北曲融合少數(shù)民族音樂，采用七聲音階，押韻依據(jù)中州韻，伴奏則以弦索樂器為主，聲調(diào)遒勁，節(jié)奏緊湊。明嘉靖年間江西南昌人魏良輔（1489－1566）初習北曲，后寓居太倉，與南曲專家過云適、北曲戲劇家張野塘交往，切磋聲腔技藝。又聯(lián)合蘇州洞簫名手張梅谷、昆山著名笛師謝林泉等人，對傳統(tǒng)昆山腔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與創(chuàng)新，吸取海鹽腔、弋陽腔、余姚腔等其他南曲長處，并融合北曲結(jié)構(gòu)嚴謹特點，創(chuàng)造一種集南北曲優(yōu)點于一體的新的昆曲聲腔。因其層層細琢，圓潤細膩，紆徐婉轉(zhuǎn)，猶如南方水磨打物一般，故被稱為“水磨調(diào)”或“水磨腔”。魏良輔還對伴奏體系加以擴展完善，簫笛之外，添補了管、笙、琴、琵琶、弦子等樂器。經(jīng)魏良輔改良后的昆曲格調(diào)清麗悠遠，旋律更加優(yōu)美，大受歡迎，并迅速流傳開來，還被帶入京城，成為宮中大戲，贏得了“官腔”的美稱。魏良輔亦被譽為“立昆之宗”、“昆曲鼻祖”。</p> <p class="ql-block"> 魏良輔畫像</p> <p class="ql-block"> 魏良輔的“水磨調(diào)”表演形式還是以清唱為主，明嘉靖末年，昆山人梁辰魚（約1521-約1594年）率先用“水磨調(diào)”創(chuàng)作傳奇《浣紗記》，并把它搬上了戲曲舞臺。清唱的“昆腔”演變成了完整的舞臺劇化的“昆劇”，實現(xiàn)了質(zhì)的飛躍。</p> <p class="ql-block"> 梁辰魚塑像</p> <p class="ql-block"> 需要說明的是：無論是魏良輔的“水磨調(diào)”，還是梁辰魚的《浣紗記》，當時都稱“昆腔”，“昆曲”之名直至清康熙年間才出現(xiàn)，“腔”偏指聲腔旋律，“曲”既含聲腔旋律，又包括文人（如梁辰魚，以及后來的湯顯祖、洪昇、孔尚任等）賦予它的文辭和雅樂屬性，更符合文人介入后的“昆腔”（昆曲）實際，故乾隆后便流傳開來?！袄 币辉~出現(xiàn)比較晚，上世紀20年代洪深區(qū)分話劇和戲劇，以“劇”作為劇種名詞的后綴，昆曲便又被稱為“昆劇”。現(xiàn)今戲劇界一般以“昆劇”指稱昆曲的舞臺演出形式，以“昆曲”統(tǒng)指聲腔旋律、清唱和舞臺表演以及歷史傳承。正因為如此，所以?2001年5月18日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以“昆曲”之名將其列入首批“?人類口頭和非物質(zhì)遺產(chǎn)代表作?”名單。2008年又隨著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非遺名錄體系的調(diào)整，自動納入新設立的《?人類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代表作名錄?》。</p> <p class="ql-block"> 我國2010年6月12日以“昆曲”為題發(fā)行了1套郵票，全套3枚。圖案采用的是昆曲的舞臺形式，所以這套郵票如果以“昆劇”命名也是很恰當?shù)摹?lt;/p> <p class="ql-block"> 梁辰魚的《浣紗記》是昆劇第一劇，開創(chuàng)了昆曲曲牌聯(lián)套體制與文人戲曲范式，數(shù)百年來該劇不斷改動完善，始終活躍在昆劇舞臺上，成為昆劇的基本劇目，因此它也就當仁不讓地當選為《昆曲》郵票的第1枚：</p> <p class="ql-block"> 《浣紗記》以范蠡西施愛情故事為主線，寫兩人在若耶溪邊相遇相愛﹐西施贈范蠡一縷溪紗作為定情之物。后為拯救幾近滅亡的越國，范蠡以國事為重，勸說西施到吳國去。臨別時將溪紗分開，兩人各持一半。滅吳后重逢，取出溪紗，一同泛海而去。副線寫伍子胥忠直愛國，力諫吳王反受其害。郵票圖案沒有選主線，選的是副線“寄子”折中伍子胥與其子伍封對唱場面。伍子胥預感到吳國將亡，自己也不久于世，遂將兒子托付給齊國好友，讓他遠離禍患，父子悲壯離別。</p> <p class="ql-block"> 昆曲行當體系嚴謹完備，有生、旦、凈、末、丑五大主行，各主行又統(tǒng)攝眾多細行，比如生行就根據(jù)人物特點細分巾生（風流書生類）、官生（青年王侯高官，乃至帝王類）、窮生（落魄寒士類）、雉尾生（英武的青年武將類）、老生（穩(wěn)重端莊的中年文官類）和由末行轉(zhuǎn)過來的老外（高齡的社稷重臣類）等。郵票中的伍子胥掛白髯，正是昆曲中老外的典型裝束，伍封則是官生中小官生，亦即娃娃生?！凹淖印闭壑形樽玉愕囊欢纬耸抢デ仙驇p峰，悲壯感人，流傳極廣，所以郵票舍主線而選擇了它。</p> <p class="ql-block"> 無獨有偶，2021年江蘇昆山為紀念梁辰魚誕生 500 周年，啟用了1枚彩色郵資機宣傳戳，圖案也選擇了《浣紗記》“寄子”折中的伍子胥父子造型。</p> <p class="ql-block"> “寄子”雖是《浣紗記》精彩一折，但描繪該劇目的郵品不出現(xiàn)戲劇的主線，總讓人感到有些遺憾。好在昆山郵政用同日啟用的1枚“昆曲藝術(shù)”文化紀念戳做了彌補，該戳為正方形黑色圖戳，戳中圖案除戲臺樓閣外，還描繪了范蠡西施的舞臺形象。按規(guī)定，該戳首日具備銷資功能。</p> <p class="ql-block"> 黏貼昆山郵局啟用的《浣紗記》彩色郵資機宣傳戳并加蓋文化紀念戳的首日實寄片</p> <p class="ql-block"> 《昆曲》郵票的第2枚《牡丹亭》是昆曲最經(jīng)典的劇目之一，敘述名門閨秀杜麗娘春日游園，夢遇書生柳夢梅，遂鐘情于他。醒后抑郁而亡。柳夢梅拾得杜麗娘自畫像，深情呼喚，杜麗娘魂魄來會，細訴衷腸。經(jīng)兩人努力，杜麗娘還魂復生，并沖破門第束縛，有情人終成眷屬。</p> <p class="ql-block"> 昆曲有一套完整的戲曲程式，包括人物身段、眼神、水袖、站姿等，《牡丹亭》郵票將其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杜麗娘作為閨門旦（旦行正工），目光斜視柳夢梅，盡顯嬌羞情態(tài)，正是昆曲閨門旦“含顰、流盼”的典型眼神程式；柳夢梅則正視杜麗娘，目光溫潤含情，完全符合他的“巾生”行當。杜麗娘側(cè)身，重心偏后，腰胯微扭，呈現(xiàn)昆曲“丁字步+側(cè)腰”的正旦典型身段。左袖微抬，袖口垂弧，右袖貼腰略展，“水袖翻飛，以袖掩羞”。柳夢梅雙腳八字步站立，上身微俯。雙手輕扶杜麗娘肩部，昆曲巾生常見的“護花+傾慕”身段程式躍然紙上。</p> <p class="ql-block"> 《昆曲》郵票發(fā)行的當天也是我國第五個“文化遺產(chǎn)日”，蘇州老年郵局經(jīng)江蘇省郵政審批通過刻制并使用了1枚紀念郵戳，按郵政規(guī)定當天有銷資功能。郵戳圖案左側(cè)為蘇州古典園林漏窗，右側(cè)也是昆曲《牡丹亭》“游園驚夢”經(jīng)典場景中的杜麗娘和柳夢梅形象。</p> <p class="ql-block"> 蓋有“昆曲特種郵票首發(fā)紀念”郵戳的實寄片</p> <p class="ql-block"> 郵戳放大圖</p> <p class="ql-block"> 2023年6月10日蘇州郵政啟用一組《牡丹亭》主題郵資機戳，其中太倉流動郵局1使用的1枚數(shù)字化防偽郵資機宣傳戳（打印型）以紅印線條勾勒的也是“游園驚夢”場景，圖案中杜麗娘、柳夢梅動作幅度雖略大一些，浪漫一些，但依然沒有脫離相應的程式，杜麗娘身姿柔婉，水袖輕揚，依舊是閨門旦的典型表現(xiàn)。柳夢梅手持折扇，俊朗儒雅，一副巾生模樣。</p> <p class="ql-block"> 蓋有“《牡丹亭》“游園驚夢”郵戳的首日實寄封</p> <p class="ql-block"> 郵戳放大圖</p> <p class="ql-block"> 同組另1枚彩色數(shù)字化防偽郵資機宣傳戳《牡丹亭·閨塾》也在太倉地區(qū)使用，描繪的是最具戲劇性的“春香鬧學”場景，圖中杜麗娘捧書居左，面向書桌俟學，眼神低斂；丫鬟春香持鏡立于書桌之右，身姿前傾，眼神調(diào)皮率真，其貼旦的舞臺程式與杜麗娘的閨門旦程式鮮明對照，充滿了生活情趣。同時也反映了昆曲舞臺程式的精細。</p> <p class="ql-block"> 蓋有《牡丹亭·閨塾》郵戳的首日實寄封（封圖同戳圖）</p> <p class="ql-block"> 昆曲《牡丹亭》源自明代著名戲劇家湯顯祖的同名傳奇。湯顯祖（1550-1616）主要生活在明萬歷年間，彼時官場黑暗，黨爭激烈，正直人士屢屢遭受打壓，但南方商品經(jīng)濟繁榮，南戲流行，文人參與創(chuàng)作漸成風尚?；钴S于浙江、江西的王明陽心學反對程朱理學“存天理，滅人欲”說辭，肯定人欲與真情。王明陽傳王艮，王艮傳羅汝芳，而湯顯祖“童子時從明德夫子游”（《太平山房集選序》），后正式拜師。明德夫子即羅汝芳。貫穿湯顯祖?zhèn)髌鎰?chuàng)作中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寧為狂狷，毋為鄉(xiāng)愿”明顯受王明陽心學影響。湯顯祖創(chuàng)作宏富，最著名的當屬“臨川四夢”，即《紫釵記》《牡丹亭》《南柯記》《邯鄲記》，它們乃長篇的南戲劇本，每劇30-55出，采用曲牌聯(lián)套形式，文辭華美。在我國古典文學，尤其是古典戲曲文學中占據(jù)重要地位。</p> <p class="ql-block"> 《牡丹亭》是“臨川四夢”中最經(jīng)典的一部，我國1984年曾專門以它為題發(fā)行了郵票，一套4枚，還有1枚小型張，票題分別為“閨塾”“驚夢”“寫真”“婚走”和“游園”：</p> <p class="ql-block"> 閨塾</p> <p class="ql-block"> 驚夢</p> <p class="ql-block"> 寫真</p> <p class="ql-block"> 婚走</p> <p class="ql-block"> 游園</p> <p class="ql-block"> 我國澳門特區(qū)2018年也發(fā)行一套《中國古代文學家—湯顯祖》郵票，將“臨川四夢”搬進了方寸：</p> <p class="ql-block"> 《紫釵記》</p> <p class="ql-block"> 《牡丹亭》</p> <p class="ql-block"> 《南柯記》</p> <p class="ql-block"> 《邯鄲記》</p> <p class="ql-block"> “臨川四夢”起初并非為昆曲而作，有研究者說是為宜黃腔（海鹽腔分支）創(chuàng)作的，萬歷末《牡丹亭》率先被改編成昆曲，清初成為昆曲的核心經(jīng)典，其他三部也被改造成昆曲。彼時全本流行不及折子戲風靡。乾隆年間“臨川四夢”整體成為昆曲經(jīng)典劇目。</p> <p class="ql-block"> 我國2015年發(fā)行《中國古代文學家（四）》郵票的第1枚“湯顯祖”主圖為正在彈奏七弦琴的湯顯祖，扇形背景中勾勒的已是改編為昆曲的《牡丹亭》的經(jīng)典場景“游園驚夢”了。</p> <p class="ql-block"> 2016年我國發(fā)行《戲耀中西—湯顯祖與莎士比亞》紀念郵資明信片一套兩枚，其中“湯顯祖”那枚的片圖主圖為在案前著書立說的湯顯祖，背景是兩組戲劇人物圖，從裝束、身段形象來看，可以肯定屬于昆曲。至于具體選自哪個劇目，尚無資料說明。有人依據(jù)造型特點，認為可能是《紫釵記》中的李益、霍小玉和《牡丹亭》中的杜麗娘、柳夢梅。更合理的解釋是設計者提取經(jīng)典劇目中的人物造型作為基礎，進行了合理的藝術(shù)加工，使之更具普遍化意義。</p> <p class="ql-block"> 說起將《牡丹亭》改編成昆曲，內(nèi)中還有一個影響昆曲發(fā)展的故事，即“沈湯之爭”?！吧颉敝干颦Z（1553-1610），明萬歷年間著名戲曲家，江蘇吳江人。一生致力于昆曲格律研究和系統(tǒng)化整理，乃昆曲規(guī)范化發(fā)展的功臣，有“昆曲鼻祖”之稱。2024年江蘇吳江流動郵局1啟用了1枚“昆劇吳江派沈璟”彩色數(shù)字化防偽郵資機宣傳戳（打印型），戳圖為沈璟畫像，背景是他創(chuàng)作的昆曲《義俠記》舞臺人物造型。</p> <p class="ql-block"> 蓋有 “昆劇吳江派沈璟”彩色郵資機宣傳戳的首日實寄片</p> <p class="ql-block"> 郵戳放大圖</p> <p class="ql-block"> 沈璟依據(jù)自己“合律依腔，崇尚本色”的主張，1607年著手將湯顯祖的《牡丹亭》改編成昆曲，起名《同夢記》（又名《串本牡丹亭》）?！锻瑝粲洝吩诒Ａ簟赌档ねぁ吩骱诵那楣?jié)的同時，按照昆曲格律大幅調(diào)整原作音律、詞句，壓縮過于華麗的文辭，“以便昆唱”（呂天成《義俠記序》）。1608年完稿，托呂玉繩轉(zhuǎn)給湯顯祖。湯顯祖主張戲曲當“以意趣神色為主”，因此對沈璟的改編很不滿，在《與宜伶羅章二》中說：“《牡丹亭記》要依我原本，其呂家（按：實為沈璟）改的，切不可從。雖是增減一二字以便俗唱，卻與我原做的意趣大不同了?！鄙驕疇幏从沉水敃r兩種不同的戲曲觀，一種強調(diào)格律優(yōu)先，為合腔可改文辭，這就是沈璟為代表的吳江派的觀點。另一種力主文意優(yōu)先，為情可以拗折唱腔，此乃湯顯祖為代表的臨川派信守的理念。沈璟弟子，和湯顯祖亦有交往的呂天成正確認識到了沈、湯各自的長處，在所著《曲品》中提出“雙美說”：“不有光祿，詞硎弗新；不有奉常，詞髓孰抉？儻能守詞隱先生之矩矱，而運以清遠道人之才情，豈非合之雙美者乎？”句中“光祿”“詞隱先生”皆指沈璟，沈璟曾為光祿寺丞，號詞隱先生；“奉?！薄扒暹h道人”則指湯顯祖，湯顯祖曾任太常寺博士（古稱奉常），號清遠道人。呂氏主張戲曲創(chuàng)作一方面要遵守沈璟強調(diào)的音律規(guī)矩，另一方面也必須要有湯顯祖推崇的才情文采。雙美說為昆曲創(chuàng)作提供了理想的范式，推動了晚明乃至清初的昆曲繁榮。</p> <p class="ql-block"> 《昆曲》郵票的第3枚是《長生殿》：</p> <p class="ql-block"> 昆曲《長生殿》的原創(chuàng)作者是清代著名戲劇家洪昇（1645-1704）。他生活在清初康熙年間，彼時正值昆曲藝術(shù)巔峰時期，洪昇專為昆曲撰寫《長生殿》，演繹唐明皇楊貴妃故事，借喻王朝興亡之感。他遵循呂天成“雙美說”，力求文采音律兩全，三易其稿，1688年定稿后，交北京著名昆班“內(nèi)聚班”演出，隨即轟動京師，“一時朱門綺席，酒社歌樓，非此曲不奏，纏頭為之增價?！保ㄐ祺搿?amp;lt;長生殿>序》），傳言康熙“覽之稱喜，賜優(yōu)人白金二十兩，且向諸親王稱之”（王應奎《柳南隨筆》卷六）。</p> <p class="ql-block"> 有句俗話：“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用到洪昇身上倒挺貼切：洪昇因《長生殿》名噪一時，又因《長生殿》演出入獄：康熙二十八年（1689）七月，孝懿皇后佟氏病逝，舉國禁張樂宴飲二十七日。八月，因演出《長生殿》名聲鵲起，收入頗豐的內(nèi)聚班為答謝洪昇，舉辦專場，邀請名流，給洪昇祝壽。彼時雖離佟氏之死已超過二十七天，但按制百日內(nèi)仍有約束。清代黨爭激烈，與洪昇不一黨之人抓住這個機會，彈劾洪昇國喪期間張樂，“大不敬”。洪昇下獄，革去國子監(jiān)生資格，終生不得仕進。出獄后，避禍京郊盤山青溝禪院，穿僧衣、參禪賦詩，自稱“逃禪”。我國2015年發(fā)行的《中國古代文學家（四）》郵票“洪昇”中洪昇就是僧衣著身，依石而坐，石上置酒壺酒盞，兩手分持詩書、蒲扇，皆下垂，目光凝重前視，欲言不得。扇面背景乃《長生殿》唐明皇楊貴妃舞臺形象。</p> <p class="ql-block"> 與洪昇同時，還有一位致力于昆曲創(chuàng)作的戲劇家，即《中國古代文學家（四）》郵票上的“孔尚任”?？咨腥危?648-1818）是孔子的六十四代孫，他創(chuàng)作的《桃花扇》借李香君侯方域的“離合之情”，“寫興亡之感”，與《牡丹亭》《長生殿》合稱昆曲三大巔峰名劇，是昆曲文學、唱腔、舞臺藝術(shù)的最高代表。郵票主圖孔尚任坐在方凳上，一手持書卷，一手握筆，正在聚精會神推敲劇本。扇形背景乃《桃花扇》劇中的李香君和侯方域。</p> <p class="ql-block"> 昆曲以“高雅”著稱，是典型的“陽春白雪”?？滴跄┠昶?，一些“接地氣”的地方戲興起，19世紀中葉，京劇出現(xiàn)。它們被稱之為“花部”，與昆曲標榜的“雅部”競爭，結(jié)果花部勝出，昆曲式微，陷入瀕危境地。</p> <p class="ql-block"> 然而作為“百戲之祖”的昆曲自有存在的道理，不應“灰飛煙滅”。1949年新中國成立，大力扶持和振興中國傳統(tǒng)戲曲，昆曲乘這個東風，繼承與創(chuàng)新并重，終于重獲新生。1956年，浙江昆劇團改編演出的《十五貫》被拍成電影在全國上演，深受歡迎，產(chǎn)生廣泛影響。周恩來總理連看三場，充分肯定該劇的藝術(shù)價值和現(xiàn)實意義，并感慨地說：“一出戲救活了一個劇種?！?昆曲服裝考究，比如文官蟒袍武將靠甲就必須用真金線刺繡。1957年6月22日北方昆劇院成立，周恩來總理特批從國庫取出28兩黃金送到蘇州，請當?shù)孛抑谱骷兘鹉砭€，手工繡制成十蟒十靠，以解決北方昆劇院缺必要戲曲服裝之急。</p> <p class="ql-block"> 2009年11月16日至22日，浙江昆劇團的《公孫子都》在巴黎中國戲曲節(jié)上捧得最高獎項“塞納大獎”；?2001年5月18日昆曲躋身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首批“?人類口頭和非物質(zhì)遺產(chǎn)代表作?”名錄。昆曲秉承傳統(tǒng)，堅持創(chuàng)新，憑借特有的藝術(shù)魅力，自立于中國戲劇之林，閃耀于世界舞臺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