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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山莊之旅】2. 羅斯瑪麗與湯姆

綾子

<p class="ql-block">【流水山莊之旅】2. 羅斯瑪麗與湯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綾子 5/17/26 周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旅館迷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最近讀到一篇文章說，大多數(shù)老人失憶的最早癥狀是迷路。即方向感和空間感的逐漸缺失。我感覺男人較少迷路是因為他們是理性認路，記的是方向和路名；女人是感性認路，喜歡靠路標，比如路邊建筑的風格顏色，或商鋪名稱。感性記憶在不同天氣和心情下會呈現(xiàn)不同外觀，而方向和路名是不會變的。文章說老人應該有目的地練習認路，識別空間，記憶路線。（另外兩點預防失憶的辦法是1.學習有挑戰(zhàn)的新事物，2.社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旅館走廊里尋找房間，對我來說是個挑戰(zhàn)。首先走廊里的地毯和墻壁都是一模一樣。很容易失去方向感。如果旅館的樓房是長方形，沒有拐彎，還容易對付。這次我們?nèi)胱〉摹绷衷贰笔亲羁膳碌闹虚g有花園，樓道是環(huán)繞四方形的四層樓房。簡直就是一個迷宮！從前臺到我的房間要右拐-左拐-右拐-左拐-左拐-左拐，加以電梯上三樓。我每次進出都特意與老馬分開走，獨自鍛煉找房間。在一段走廊里一個房間門外擺了一雙鞋，這立刻成了我的地標，每次一看到那雙鞋，就知道我走對了（哈哈，祈禱鞋主人不要退房離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羅斯瑪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五月十七日 7:00起床，上了舞蹈網(wǎng)課，很有收獲，用俗話說就是“把每個舞蹈動作的過程作滿，作足，作到家，包括頭，眼，呼吸的到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預約11:00吃飯。10:45抵達餐館。我以為夠早的了，沒想到羅斯瑪麗與她的小兒子湯姆已在餐廳就座。這家飯店在克利夫蘭南郊，名字叫“RH屋頂飯店”，一樓二樓是高端家具店，“三樓“原本是樓頂。加了一個透明屋頂和透明墻，就成了高端屋頂飯店?？腿藗儌€個打扮入時，在我們伊州農(nóng)村很少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選這個飯店本因為它有羅斯瑪麗想吃的早午餐。盡管很高端，我立刻發(fā)現(xiàn)了它的巨大缺點：飯店的透明墻和頂蓋沒有消音功能，里面只坐滿了一半座位，就已經(jīng)人聲鼎沸，極其嘈雜。談話極端困難。羅斯瑪麗耳背，說話又很小聲，我必須貼著她坐，才能與她交談。很快訪談分成兩組，我和羅斯瑪麗聊；老馬和湯姆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羅斯瑪麗一生經(jīng)歷回顧。她與已故丈夫雷頓-賓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一生樂善好施，盡管他們自己并不是大富大貴之人。我就是她們夫婦扶助來美留學的三名中國留學生之一。羅斯瑪麗共懷孕過11次，前兩次沒保住孩子，一個早產(chǎn)，一個死胎。后來又生了九個孩子，二男七女。其中有兩對龍鳳雙胞胎。她的丈夫雷頓是煤礦勘探設(shè)計師，經(jīng)常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九個孩子是她一手帶大。自己依舊保持了優(yōu)雅的生活狀態(tài)及諸多文化愛好，比如她一生喜歡閱讀，旅游，還在教會舞臺上演戲。簡直是個英雄母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對羅斯瑪麗如何養(yǎng)老很感興趣。她說她除了不做飯不開車。其他日常生活基本可以自理。她平時讀書，在家里扶著助步器走動，關(guān)心時事，有思想有觀點。她睡覺時間不固定，談話過程中可能會打一會兒瞌睡，醒了繼續(xù)說，晚上很晚不瞌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羅斯瑪麗今天過生日，已經(jīng)97歲了。她的狀態(tài)令我驚訝，我看到她能自主上下車，在家里能自主上廁所，可以從沙發(fā)上自主站起來。還能問我很深刻的問題：你目前在讀什么書？ 你對美國處理中美關(guān)系的方式有何看法？ 她外出走路是要用助步器，但是走到車門前，她把助步器往旁邊一推就自己上車了。看得我目瞪口呆。97歲高齡的她，孩子們也都是六七十歲了，有的已經(jīng)進養(yǎng)老院多年。有的狀態(tài)還不如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近距離觀察羅斯瑪麗，她的衰老只表現(xiàn)在下巴和脖子皮膚松弛，化了妝的臉龐上只有細碎的皺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3.湯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湯姆是羅斯瑪麗的第五個孩子，第二個兒子。湯姆曾是軍人，在陸軍服役九年，在德國和韓國都駐扎過，專業(yè)是電子工程師，他和老馬滔滔不絕地聊了好幾個小時“部隊奇遇”。我只記住一個：“……在韓國基地，部隊食堂的炊事員都是韓國人。當時的合同里有一條是———當天吃不完的剩飯餐廳職員可以帶回家。我們美國兵都不喜歡吃米飯?？墒菑N房每天蒸大量米飯，剩下很多，全被韓國廚師和職員大包小包地帶走，都夠養(yǎng)活一整個村莊的人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湯姆退伍后在蒙大拿州定居。他家離黃石公園只有90英里。一住就是三十多年。他和妻子沒有孩子，后來在當?shù)乇юB(yǎng)了一個男嬰。孩子目前已經(jīng)30歲。他這次來俄亥俄是專門照顧母親的。似乎幾個身體尚可的子女打算輪流過來陪護羅斯瑪麗。這也是羅斯瑪麗的福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午三點，告別羅斯瑪麗和湯姆。我和老馬繼續(xù)向東南方向行駛。進入賓州西部山區(qū)，這里的景色陡然有趣起來，濃密綠樹覆蓋著的丘陵緩坡，如匍匐在公路兩邊毛茸茸的巨獸，高速公路在山間或忽上忽下，或大尺度轉(zhuǎn)彎，十分驚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午5點多抵達距離“流水山莊”（西邊）不遠的城鎮(zhèn)“聯(lián)盟城”Uniontown。入住希爾頓花園酒店，這回走廊里的房間很好找，直來直去，僅有一個房間和一張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續(xù)）</p> <p class="ql-block">（在羅斯瑪麗家繼續(xù)聊天。）</p> <p class="ql-block">（羅斯瑪麗家附近路邊的變色鳶尾花。）</p> <p class="ql-block">（羅斯瑪麗家后院的樹林和鳥屋裝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