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家里養(yǎng)了盆對蘭,春季三月開花了。對蘭開花首先有可能是預示著春天的到來,其次有可能是為家里增添好福氣,因為對蘭花開放十分吉祥。為此,我用相機對其進行了多天拍攝。</p> <p class="ql-block">經幾日清晨,看它一點一點舒展——先是花苞微微泛紅,像抿著嘴忍笑的小姑娘;再過一兩天,花瓣便忽然松開,層層疊疊地綻開,仿佛不是開花,而是“笑開了花”。它不喧嘩,卻自有底氣;不爭春,卻把整個三月的暖意都攏在自己懷里。</p> <p class="ql-block">第一朵開得最盛,紅得透亮,花瓣寬厚,邊緣輕輕一卷,像被春風吻過似的。陽光斜斜地照下來,花瓣上浮著一層柔潤的光,花蕊是明快的黃,幾根細絲托著淡黃的花藥,安靜又篤定。它不單是開,是笑著迎向光,迎向我,迎向這個剛剛醒來的季節(jié)。</p> 第三朵開得最俏皮,星形的紅瓣舒展得干脆利落,花蕊卻是沉靜的紫,紅與紫撞在一起,不打架,倒像兩個老友相視一笑——一個熱情似火,一個內斂如詩,偏偏就長在同一株上,開在同一季里。 最盛那日,它完全綻放開來,花瓣向四面八方舒展,不藏不掖,不羞不怯,中心那簇黃蕊挺立著,像在說:“我來了,我很好,我正笑著呢。”深色的背景襯得它愈發(fā)鮮亮,仿佛整朵花不是長在土里,而是從光里長出來的。 有一回我湊近細看,發(fā)現那紅瓣上竟有極細的紋路,像手心的紋路一樣自然,花蕊的黃里泛著一點蜜色的潤,仿佛剛釀好一滴春光,正靜靜等著被看見。 還有一張,是它在純黑背景里盛放的樣子——紅得更濃,黃得更亮,連花瓣的弧度都像被笑意托著,微微上揚。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所謂“笑開了花”,未必是咧開嘴,而是整株生命都松開了,舒展了,亮起來了。 它總在晨光里最精神,花瓣邊緣微微卷曲,像剛睡醒伸了個懶腰,又像在偷偷打趣我:“你又來啦?快看,我又比昨天更亮一點?!? <p class="ql-block">最動人的是那朵紫蕊紅花,蕊色沉靜,卻讓整朵花有了神采,原來笑得最深的,未必聲音最大;最動人的歡喜,常常藏在一點不張揚的對比里。</p> 特寫里,它舒展的花瓣像攤開的手掌,捧著光,也捧著風;那幾根紫蕊,是它悄悄寫給春天的簽名。 湊得最近時,花瓣的褶皺里藏著光與影的私語,每一道彎,都是它笑出的細紋。 再近一點,連花粉都看得清,細密、微黃、帶著一點毛茸茸的暖意,像它把整個春天的絨毛都攢在了蕊尖上。 <p class="ql-block">對蘭笑開了花,不是偶然,是它把日子過成了春天的樣子:不趕,不急,不爭,卻把最飽滿的歡喜,一朵一朵,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我守著它,也慢慢學著——原來人這一生,未必非要轟轟烈烈地綻放;能像對蘭一樣,在屬于自己的三月,穩(wěn)穩(wěn)地、亮亮地、笑著開一次,就已經,是福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