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晴植物園，萬木蔥綠百花艷。

liu

雨剛停，空氣里還浮著青草與石縫間苔蘚的微腥，我們挎著相機(jī)往園子深處走。石墻被洗得發(fā)亮，磚縫里鉆出嫩芽，遠(yuǎn)處高樓的玻璃幕墻映著天光，像一塊剛擦凈的鏡子。沒人急著按快門，就站在那兒，聽風(fēng)掠過樹梢，等一束光斜斜切開云層——原來所謂“最佳時(shí)機(jī)”，不過是自然打了個(gè)噴嚏，我們恰好抬頭。 林子深處，黃花鋪得漫山遍野，不是零星幾朵，是整片整片地涌上來，像誰打翻了一罐子陽光。樹影斑駁，光點(diǎn)在花瓣上跳，風(fēng)一吹，整片花海就輕輕晃，晃得人心里也軟乎乎的。我蹲下來，指尖剛碰到一朵，露水便順著葉脈滑進(jìn)袖口，涼得一激靈——這哪是看花，分明是被春天撞了個(gè)滿懷。 園子中央那棵老樹，開滿了淡黃小花，細(xì)碎得像撒了一把星星。樹干粗壯，樹皮上還留著去年涂的白灰，旁邊幾棵小樹也裹著白腰帶，像排排站好的學(xué)生。草坪綠得發(fā)亮，紅消防栓蹲在那兒，像一枚小小的、醒目的句點(diǎn)。天藍(lán)得沒一絲雜質(zhì)，云也懶得動，就那么靜靜浮著，把整座園子襯得格外安寧。 池邊一隅，一朵黃睡蓮浮在水上，花瓣亮得晃眼，花心卻軟軟地暈開一層粉，像誰悄悄往金箔里揉了點(diǎn)胭脂。荷葉托著水珠，圓滾滾地滾來滾去，偶爾“嗒”一聲掉進(jìn)水里。我屏住氣湊近，看見一只小蟲正趴在花瓣上，腿腳還沾著水光——它不趕路，我也不趕，就陪它在這方寸水面上，把雨后的清氣，一口一口吸進(jìn)肺里。 兩朵黃睡蓮并排浮著，小得精巧，卻自有一股子篤定。荷葉青青，有的深得發(fā)墨，有的淺得透光，葉邊還卷著點(diǎn)枯黃，不礙事，反倒顯得真實(shí)。水面平得像塊玻璃，把花、葉、天光全收進(jìn)去，又輕輕晃一晃，影子便活了，跟著風(fēng)，也跟著人的心跳，微微顫。 水邊一叢淡紫小花，莖稈細(xì)長，葉子寬厚翠綠，花蕊卻白得干凈。水靜，影也靜，花影與真花在水里手拉手，分不清誰先開，誰先落。我蹲著看了許久，連影子都快長在水里了——原來寧靜不是沒有聲音，是聽見了水、風(fēng)、花開，卻忘了自己還在呼吸。 兩朵粉睡蓮浮在深綠水面上，花瓣疊得密實(shí)，花蕊是明艷的黃，像兩小簇不肯熄的火苗。荷葉上水珠密布，光一照，碎成無數(shù)個(gè)太陽。水面倒映著花與葉，影子比真身還柔，還靜。我忽然覺得，雨后最妙的不是花多艷，而是水把一切溫柔地接住，再輕輕還給你。 粉蓮并蒂，荷葉如蓋，水珠在葉面滾成銀珠，光一跳，就碎成光點(diǎn)。水面平得能照見云影，也照見我低頭時(shí)微揚(yáng)的嘴角。這園子不聲不響，卻把最鮮亮的顏色、最清透的水氣、最柔軟的靜，全捧到人眼前——原來雨一停，萬物就忙著把美，往人心里送。 一朵黃睡蓮靜靜開著，花瓣層層疊疊，黃得溫潤，不刺眼，像被陽光曬透的蜜。荷葉綠得油亮，邊緣微卷，水珠在葉心聚成一顆，將墜未墜。水里倒影搖曳，模糊了花與葉的邊界，只余一片流動的、清亮的綠與黃。我站著不動，怕驚了這水光，也怕驚了自己心里那點(diǎn)剛被洗亮的歡喜。 粉蓮浮在深綠水面上，黃蕊鮮亮，像兩粒小太陽沉在水底。荷葉寬大，葉面水珠晶瑩，風(fēng)過時(shí)，珠子滾著滾著，就“噗”一聲跳進(jìn)水里。整池子都跟著輕輕一顫——原來最盛大的熱鬧，有時(shí)就藏在這無聲的、水珠落下的剎那。 一朵白睡蓮開了，白得毫無保留，花心一點(diǎn)黃蕊，像點(diǎn)了一小盞燈。一只小蟲停在花瓣上，觸角輕顫。荷葉上斑駁著黃與褐，不是衰敗，是時(shí)光悄悄蓋下的印章。我蹲著，看它停，看它走，看水紋一圈圈散開——雨后初晴的園子，連一只小蟲的停駐，都帶著光。 兩朵粉蓮浮在水面，黃蕊灼灼，荷葉青翠，葉面水珠未干。水里倒影清晰，花影與真花相映，分不清哪是天上，哪是水下。我伸手想碰，又縮回——有些美，只宜遠(yuǎn)觀，只宜靜守，只宜讓心，也像這水面一樣，平平地，盛住整片晴光。 一朵粉蓮靜靜浮著，花瓣柔柔地舒展，黃蕊明艷，像一小簇不肯熄的火。幾片荷葉圍攏，水面映著花影，清得能照見人心里的塵都落了地。我站了許久，沒拍照，也沒說話，就讓這粉、這黃、這清，一寸寸，把人浸透。 池心兩朵粉蓮，開得嬌艷，荷葉錯(cuò)落浮著，水面平得像一塊青玉。倒影里，花是花，葉是葉，天是天，全被水溫柔地收進(jìn)去，又輕輕托出來。我坐在池邊石上，看云影慢慢移過花瓣——原來雨后最奢侈的，不是陽光，是這一池不動聲色的澄明。 一朵粉蓮浮在水面，黃蕊明亮，幾片大荷葉托著，葉上水珠未干，亮晶晶的。水影清淺，映著花，也映著我低頭的側(cè)影。風(fēng)來，影子輕輕晃，心也跟著晃——晃得不厲害，只是微微一蕩，就蕩進(jìn)了這雨后初晴的、綠得發(fā)亮的園子里。 花田鋪展，粉紫紅白，全被雨水洗過，顏色鮮得能滴下來。陽光一照，整片田就活了，風(fēng)一吹，花浪就涌，涌得人心里也漲潮。我踩著濕潤的田埂走，鞋底沾著泥，卻覺得輕快——原來百花艷，不是爭奇斗艷，是齊齊把最亮的那瓣，朝向剛晴的天。 花海無邊，紅粉白紫，密密匝匝擠在一起，綠葉是它們的底色，也是它們的呼吸。遠(yuǎn)處樹影朦朧，天光清亮，人站在花海里，像被顏色托著，浮在光里。我摘下帽子，讓風(fēng)直接吹在額頭上——這園子，把雨后的所有生機(jī)，都釀成了花香，一口一口，喂給人喝。 花田遼闊，紅粉白紫，在陽光下灼灼生輝。綠葉穿插其間，不是陪襯，是脈搏，是呼吸。遠(yuǎn)處樹影與藍(lán)天相接，云絮輕浮。我深吸一口氣，青草香、泥土香、花香，全涌進(jìn)肺里——原來萬木蔥綠，百花艷，不是風(fēng)景，是活著的、熱乎乎的呼吸。 薰衣草田鋪開，紫得沉靜，細(xì)花密密挨著，莖葉青翠。風(fēng)過時(shí)，整片紫浪輕輕搖，香氣也跟著浮起來，不濃烈，卻纏人。我站在田埂上，看紫影在光里浮動，忽然明白：所謂雨后初晴，不過是大地把積蓄的力氣，都化作了這一片，溫柔的、不聲不響的紫。 玫瑰叢盛放，粉橙黃交織，水面倒映著斑斕花影，水草輕搖。雨剛歇，花瓣上還托著水珠，光一照，整片水面就碎成萬點(diǎn)金。我蹲下，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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