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佳作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2018年夏，金科（左）與作者討論《何承樸自傳》書稿。</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作者簡介</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何承樸先生，安徽懷寧人，現(xiàn)年95歲。1961年畢業(yè)于復(fù)旦大學(xué)新聞系，高級編輯。曾任《成都日報》《成都晚報》《成都商報》《四川僑報》記者、編輯、編委、副總編、總編輯；四川大學(xué)新聞學(xué)院和四川省委黨校客座教授。著有《四川近代報刊三十家》、《成都夜話》、《土地的往事》、《怎樣寫好新聞》、《何承樸文集》、《何承樸自傳》等。</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談?wù)劷鹂频臑槲暮蜑槿?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在“金科散文藝術(shù)研討會”上的發(fā)言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何承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今天與會的朋友大都是散文愛好者，有的是文學(xué)評論家。我聽金科說，四川省散文學(xué)會理論部為這個研討會準(zhǔn)備了一年多的時間，今天要開一個整天。而且省作家協(xié)會的黨組書記、常務(wù)副主席侯志明先生也來了。我想，今天大家的發(fā)言一定會是很精彩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我是學(xué)新聞的，搞了一輩子新聞工作，雖然自己也寫過一些散文，但是對散文創(chuàng)作談不出什么東西，所以今天我就不講金科的散文了，就講講金科在為文和為人上我所知道的一面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我和金科從1983年孟秋的一天，他到《成都晚報》與我初次見面的那天起，我們已有34年的忘年之交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現(xiàn)在我還記得初見金科時的印象：一個樸實的小伙子站在我的辦公桌旁，有點(diǎn)惶恐的樣子。自我介紹來自合肥，邊說邊從身上拿出一封信函。我從鄉(xiāng)音和來自合肥，不看信函就猜測到，十之八九是老同學(xué)《新安晚報》總編錢玉歲先生的囑托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我已記不起和金科見面時談了些什么，倒是金科在他的多篇文章中提起，說我告訴他：“學(xué)文的人，如果不抓緊時間寫點(diǎn)東西出來，將來是要后悔的！”其實，我這句話對身邊年輕的編輯、記者大都講過，無非是鼓勵他們勤動腦，多練筆。想不到這句老生常談，在金科心中印象竟是那么深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從那次相識后，我就不斷鼓勵和督促金科給《成都晚報》寫稿，一直到1997年我從《成都晚報》退休。1998年，《成都商報》原總編何華章一定要我去幫他一把。與此同時，四川省僑辦黨組書記王宗達(dá)要我去就任《四川僑報》總編輯。2014年，四川大學(xué)文學(xué)與新聞學(xué)院又聘我做了碩士研究生導(dǎo)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因此，一直到今年八月我85歲時，我才辭去了所有職務(wù)。在此期間，我雖沒有再編發(fā)過金科的稿件，但我倆的交往卻很密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2008年，我為紀(jì)念母親誕辰一百周年，把我散見于全國各地報刊上的文章，選編成《何承樸文集》，還請金科為我的這本書寫了篇序文。而金科出版的散文集也都一本本的送給了我。從我與他的交往和他的文章中，感覺金科的為人，我概括總結(jié)為八個字：樸實、認(rèn)真、勤奮、正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先說樸實。金科不好高騖遠(yuǎn)，踏踏實實。他來稿的真實性和所辦的事情，總讓人放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我在《成都晚報》比較長的時間是在把關(guān)。金科開始給新聞版的言論欄目寫稿，主題如用時下的語言來說，就是“接地氣”。他寫的大都是老百姓身邊發(fā)生的事，好的贊揚(yáng)，壞的鞭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有次他去郵局辦事，見一告示，明確規(guī)定了辦理各種郵政業(yè)務(wù)所需的時間，歡迎群眾監(jiān)督，他寫文章大聲稱贊《限時服務(wù)好》；由于他經(jīng)常出入機(jī)關(guān)單位，深感“門難進(jìn)、臉難看、事難辦”，于是他奮筆疾呼《“公仆”應(yīng)有的“基本禮節(jié)”》。他的很多來稿不棄油鹽柴米，議論常引街頭之說，巷尾之語。這一點(diǎn)，有多位著名文學(xué)評論家均與我有同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中國社科院文學(xué)所研究員蔣守謙先生，在讀了金科的第一本散文集《微風(fēng)斜雨》后，直言評論道：“不難看出，金科寫這些文章，絕非無病呻吟，為寫而寫。他是通過寫作來思考社會人生，提高自我修養(yǎng)，尋找真善美，擯拒假惡丑的?！?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正是金科這樣踏踏實實地認(rèn)真觀察社會，思考問題，從而一步一步從多方面來不斷提高和充實了自己。</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5px;">參加“金科散文藝術(shù)研討會”。金科（前排左4）；四川省作協(xié)黨組書記侯志明（前排左5）；何承樸（前排左6）。</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金科在與人的交往中，同樣使人感到實在。他無論來報社送稿或是參加我的老同學(xué)聚會，他的話都不多。但相托他的事，哪怕是去車站、機(jī)場迎送外地來蓉聚會的老同學(xué)這樣的瑣事，他都辦得巴巴實實。</p><p class="ql-block"> 見金科愛好寫作，和我一起在《成都晚報》工作的學(xué)妹陶凌云多次和我商量，想把金科調(diào)進(jìn)報社；在四川人民出版社工作的學(xué)妹張健，也曾積極張羅想把他調(diào)到出版社，都因金科的單位不放他走，未能如愿。</p><p class="ql-block"> 再說認(rèn)真。不少人在報上發(fā)表了幾篇文章后，就認(rèn)為很可以了，這樣的通訊員我見得太多了。金科對自己的稿件，無論發(fā)表與否，都認(rèn)真分析得失。因此，報社召開言論作者座談會或好稿頒獎會，我都事先通知金科，請他準(zhǔn)備發(fā)言，而他的每一次發(fā)言都能使作者有所收獲。</p><p class="ql-block"> 成都鋼鐵廠原辦公室主任王鴻鈞同志，是《成都晚報》言論版的主要作者，也是我的好友，他多次對我說，金科的每次發(fā)言對他都有所啟發(fā)。有一次，成都鋼鐵廠黨委請中共成都市委宣傳部常務(wù)副部長李維中和我去給該廠通訊員講課，王鴻鈞還特地叮囑我，請金科也一同去講講親身寫作的經(jīng)歷。很遺憾，因金科已出差去外地，沒能如愿。</p><p class="ql-block"> 事實上，我多次應(yīng)邀去外單位給通訊員講課，只要金科有空，我都叫上他同去。因為，他講自己寫作的體會，多能給通訊員們以很好的啟發(fā)。</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成都晚報》召開言論作者座談會并頒發(fā)優(yōu)秀作品獎。這次會議比較重要，我專門請了時任成都市副市長的吳平國來和作者一起座談并頒獎。吳平國和我雖是好友，但畢竟吳市長是分管我們報社的。</p><p class="ql-block"> 為了開好會，我請金科參與準(zhǔn)備發(fā)言和接待工作，他協(xié)助報社把會議安排得十分妥當(dāng)。吳市長頒獎后，金科代表作者發(fā)言。吳市長聽了，悄悄對我說：“這個小伙子的發(fā)言，看來是作了認(rèn)真準(zhǔn)備的?！?lt;/p><p class="ql-block"> 金科在應(yīng)邀回他的大學(xué)母校演講時，告誡師弟、師妹們說：“要想寫作，就必須多讀書。讀書和寫作密不可分，相輔相成，這是一條顛撲不破的真理”。其實，這也是他的切身體會。</p><p class="ql-block"> 他剛上小學(xué)四年級時，就遭遇了“文化大革命”，十年浩劫期間，基本上無書可讀?；謴?fù)高考，上了大學(xué)，他與那些功底深厚的老三屆同窗學(xué)習(xí)，一下子就顯出巨大的知識落差。因此，從大學(xué)開始，他就認(rèn)認(rèn)真真地讀書。</p><p class="ql-block"> 來成都工作后，他經(jīng)常出差在外，但每到一個地方，書店總是他的必去之處。覓得好書，帶回賓館，他就廢寢忘食去認(rèn)真的讀書了。</p> <p class="ql-block"> 金科在寫作方面能有些成就，還同他的勤奮分不開的。在我接觸過的作者中，像他那樣的勤奮是少見的。有段時間，他幾乎每周都要給我送稿子來。不論見報與否，稿子他照樣寫，并且不斷的拓寬寫作領(lǐng)域。</p><p class="ql-block"> 金科不僅給《成都晚報》新聞版多個言論欄目寫稿，還給?？?、副刊版寫稿，他的一個長篇散文還在《成都晚報》副刊被連載了一周。有過好多次，《成都晚報》好幾個欄目上都在同一天發(fā)表了金科的文章，其寫作勤奮可見一斑。</p><p class="ql-block"> 為金科同時多篇稿件見報的事，有人打了小報告，晚報總編輯伍進(jìn)一有天專門召見我。一進(jìn)他的辦公室，伍總就笑嘻嘻地對我說，有人反映通訊員金科和你是老鄉(xiāng)，他用不同筆名在我報多個欄目上發(fā)稿。</p><p class="ql-block"> 我說，這是好事??！說明這個通訊員不僅對本報的信任和喜愛，也說明這個作者寫作能力強(qiáng)啊。我們的報紙如果能多一些這樣的作者就太好了------</p><p class="ql-block"> 我從《成都晚報》退休后，雖然沒有再編過金科的稿件了，但從編他稿件的同事那里獲悉，他依然是那樣勤奮，寫作也日益成熟了。我也曾抽時間看過他發(fā)表的一些作品，也看出他作品的主題更加多樣，思想更加開闊，議論更加深刻，文筆更加深入淺出，可讀性也更強(qiáng)了。</p><p class="ql-block"> 金科的工作經(jīng)常出差在外，如果有空，他歸來就常與我小敘。他多次高興的告訴我，這次出差又寫了點(diǎn)什么東西，我知道他有這個習(xí)慣。他為我的文集寫序，初稿、修改和定稿都是在出差途中完成的。</p><p class="ql-block"> 金科在回大學(xué)母校中文系演講時，也曾向同學(xué)們說過：他時常一人出差在外，有著不少的時間可以自由調(diào)整和支配。作為省級機(jī)關(guān)的公務(wù)員，大多享受單間住宿待遇。每當(dāng)住進(jìn)那些環(huán)境優(yōu)美，一應(yīng)俱全的賓館里，總覺得如果不讀點(diǎn)好書，不寫點(diǎn)東西，簡直就是一種奢侈浪費(fèi)，也于心不安，并漸漸養(yǎng)成了一種習(xí)慣。所以，我的許多文章，都是在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賓館里寫成的或者是改好的------</p><p class="ql-block"> 金科在他的第二本散文集《人在他鄉(xiāng)》的后記中這樣寫道：“作家不僅應(yīng)該堅守正直良知的高尚品性，還應(yīng)該堅持嚴(yán)謹(jǐn)負(fù)責(zé)的寫作原則”。我覺得他為文如此，為人也是如此。</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他為人正直，正派，一身正氣。金科曾先后擔(dān)任過四川省散文學(xué)會秘書長、副會長和《四川散文》雜志總編輯，主編了《川渝散文百家》文集。金科的散文自選集《皖風(fēng)蜀韻》，也被收進(jìn)了“四川省散文名家自選集”叢書。他的小小說《一箱葡萄》還被全國二十多個省長年選入高考、中考和小升初的語文試題。</p><p class="ql-block"> 從友人和同行那里經(jīng)常傳來金科的信息，他在四川文學(xué)界很有些聲譽(yù)了，我替他高興。</p><p class="ql-block"> 還有人請金科幫寫自傳和回憶錄。原四川省委一位副書記的自傳和原成都市一位常務(wù)副市長的回憶錄，就是他幫助參與寫作的。</p><p class="ql-block"> 他有次告訴我，有位老板曾托人找他寫自傳，許諾稿酬一塊錢一個字，還有另外其他的一些好處。他托人打聽，這位老板的名聲和人品都不好，于是婉言拒絕了。由此可見金科正直的一面。</p><p class="ql-block"> 我在成都的復(fù)旦大學(xué)同窗，大都在新聞、出版和廣電部門工作，金科雖非校友卻勝似校友，我也時常邀他參加我們的同學(xué)聚會。</p><p class="ql-block"> 多年來，我們相互之間托辦之事常有，但從不涉及功利。</p><p class="ql-block"> 金科的人品可貴，有一件事至今令我難忘。在1995年和1996年期間，《成都晚報》新聞版的幾個言論欄目來稿近三千篇，采用了數(shù)百篇，報社內(nèi)外都希望精選一些出本集子。中共成都市委常委、宣傳部長魏柏良也認(rèn)為很有意義，并愿意為集子寫序，由成都天地出版社出版。</p><p class="ql-block"> 我忙于日常出報工作，只好請金科和另一位部隊通訊員來幫助初選稿件。他倆花了將近兩個月的業(yè)余時間，初選出了稿件。我在審定他們選出的稿件時發(fā)現(xiàn)，選出的金科稿件和骨干作者王鴻鈞、譚忠心入選的稿件相比，王和譚入選的稿件多了5篇，而金科見報的稿件比他倆多得多。</p><p class="ql-block"> 我在細(xì)讀王和譚入選的稿件時，發(fā)現(xiàn)多篇稿件與金科發(fā)表的稿件主題近似，寫作水平也不相上下。比如王鴻鈞入選的《最重要的身份》一稿，主要批評在市場經(jīng)濟(jì)條件下，講身份似乎已成為人際交往中一種值得注意的社會現(xiàn)象，比闊氣、講排場等。而金科的《牢記為人民服務(wù)的宗旨》一稿，和王鴻鈞的稿子主題相同，可是金科卻選用了王鴻鈞的稿子。</p><p class="ql-block"> 同樣，凡是他發(fā)表的稿件主題與其他作者發(fā)表的稿件主題大體相同的，金科一律選用別人的稿件，壓下自己的稿件。這是一種多么可貴和正直無私的精神?。?lt;/p><p class="ql-block"> 今天講了這么多，最后再說一點(diǎn)希望。就是希望金科不要驕傲自滿，還要繼續(xù)努力，永遠(yuǎn)做一個“文如其人”的人。</p><p class="ql-block"> （2017年11月25日）</p>